战前态势
1947年2月,国军撤消徐州、郑州绥靖公署,组建徐州司令部,由陆军总司令顾祝同亲自指挥,统一指挥对山东解放区的重点进攻。此时国军在山东地区的总兵力为24个整编师(军),60个旅(师),约45万人,占进攻各解放区总兵力的27%,重点进攻兵力的64%。以整编74师、第5军和整编第11师这三大王牌部队为骨干,组建三个机动兵团,担负主要突击作战,另以第2、第3绥靖区共7个整编师(军)担负守备和配合,采取“密集靠拢、加强联系、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战术,计划第一步打通津浦路徐州至济南段,占领鲁南;第二步主力继续推进至泰安、莱芜、新泰、沂水一线,迫使华东共军与之决战或压迫共军北渡黄河,占领整个山东。
3月下旬,国军开始全面攻击,至4月上旬,基本实现第一步计划,打通津浦路徐州至济南段,占领鲁南,随后继续向鲁中进击。其间共军进行了高度机动回旋,以求调动敌人捕捉战机,并五次求歼来犯之敌的决心,除4月24日至26日在泰安歼灭整编72师主力(川军)外,均未实现。
华野曾想分兵避战
5月3日,华东野战军决定以第6和第1纵队穿插至鲁南,第7纵队南下苏北,以调动分散敌人,创造战机。5月上旬中央军委指示:要诱敌深入,要有极大耐心,要掌握最大兵力在手,不要性急,不要分兵。据此,华东野战军决定原定插入敌后的第1、第7纵队停止南下,已经南下鲁南的第6纵队隐蔽潜伏待机,野战军主力撤至莱芜、新泰、蒙阴以东待机。
共军主力东撤后,国军迅速跟进,于5月10日占领莱芜、蒙阴、河阳,顾祝同判断共军主力正节节后退,国军主力应跟踪追剿,第1兵团向坦埠、沂水推进,第2兵团向博山、张店推进,第3兵团则集结于新泰、蒙阴,在第1、2兵团得手后发展进攻,实现第二步计划。
汤恩伯的一步瞎棋
国军第1兵团司令汤恩伯被共军行动所迷惑,一改稳扎稳打的战术,不待与友邻兵团协同,立即命令整编74师、25师为主攻,从垛庄、桃墟北进,限令12日攻占坦埠;第7军和整编48师各一部向沂水行动,主力集结于汤头、葛沟,策应主攻方向;整编83师一部向马牧池攻击,掩护主攻部队右翼,主力为兵团预备队;整编65师担负蒙阴地区防御。
电闪雷鸣的决策
5月10日夜,粟裕发现第7军和整编48师有进攻沂水迹象,考虑该部位于第1兵团侧翼,比较孤立,决心集中主力实施围歼。
根据史料记载,5月10日深夜,奉命围歼界湖之敌的各路纵队纷纷奔赴自己的作战区域时,华野司令部作战室里,一部即将拆除的电话突然响了,情报处一名叫朱诚基的军官打来电话,他们抓获了一名俘虏,身上有一封密电,内容是国军第一兵团最新行动计划,国军将于明天上午发起全线进攻,74师是该兵团主攻部队,它将在25师和83师的配合下去攻打坦埠。
陈、粟将目光投到地图上,他们几乎同时发现,部署于一兵团中间位置的74师,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左右,突出的露出了它的锋芒和犄角。
粟裕面对着地图,一言不发,经过了脑海里几十分钟的电闪雷鸣,才拿起红蓝铅笔在74师突出的位置上打了个红叉,然后回过头来对陈毅说:“陈总,我建议,立即撤消对界湖之敌的作战计划,同时调集我全部部队,迅速集结,然后围歼74师!”
陈毅说:“你说说理由。”
粟裕:“因为其一该师正位于我军主力正面,不需要作较大的兵力调整即可形成5:1的兵力优势;其二74师虽为全美械装备,但受山区地形限制,重装备难以发挥作用;其三该部为嫡系精锐,素来骄横,与其他国军(如83师)矛盾很深,在我军顽强阻击下不会全力援救,而且目前该师态势突出孤立,两翼空隙较大,易于被分割;其四正因为该部是国军精锐主力,战斗力强,一旦被歼将对国军造成实力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退一步,即便不能将其全歼,给予重创也将大大挫伤国军锐气,振奋我军士气。”
陈毅同意了这个计划,74师被聚歼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决定了。
粟裕立即命令按照原计划正向东机动准备围歼第7军各部立即重返原地集结待命,12日下达围歼74师部署命令:第1、4、6、8、9共5个纵队担负围攻,其中第1、8纵队从74师两翼穿插迂回,第6纵队从鲁南兼程北上,断其退路,这3个纵队负责割裂74师与友邻联系,第4、9纵队从正面出击;第3、7、10纵队阻击国军第7军、第5军、整编48师和11师,第2纵队保障第8纵队侧翼安全,并策应第7纵队;特种兵纵队集结于沂水、下位之间;鲁南军区部队截断临沂至青驼寺公路,并以一部袭扰临沂,牵制国军。定于13日黄昏发起攻击。
保存势力的友军
驻守孟良崮
东南双候集的整编83师跟74师素有矛盾。它担任74师的右翼,却对74师被围幸灾乐祸。迫于蒋介石的催逼,他们只得派出1个团的兵力向北攻击。83师师长李天霞在苏北与共军多次交手,素有畏惧。57团团长罗文浪率部北进时,李天霞面带微笑地说:“夜间作战要多准备向导,特别注意来往的路,要多控制几条。”并说:“你是很机警的。”暗示罗文浪保存实力,不必死战。结果,14日夜里,当罗部与6纵17师一接上火后,其第2、第3营迅即土崩瓦解,只剩下几百人被罗文浪带进了孟良崮。而且这个57团,属于一支由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垃圾部队,全团装备低劣,士气颓丧,其中一个营还是从伪军中改编过来的,在苏北,曾两度被共军打得溃不成军,连团长都被生俘过。但是李天霞总能把它捣捣鼓鼓拾掇起来,并让它在历次战斗中去打头阵。这次李天霞又派出这个57团去应付74师,而83师的大部则退到青驼寺,远离了孟良崮坐山观虎斗。74师被歼灭后,蒋中正将李以“见死不救”、“渎职抗命”的罪名押赴徐州军事法庭审判,李天霞又拿出他的57团开脱:“为了接应74师,我已经尽了全力,否则我的57团何以能被打的精光不剩?”
就这样,这个57团,不但没有让李天霞有生命之忧,反而在半年后又升了一级。
74师左翼是黄伯韬的整编25师,倒是不遗余力地执行了蒋的命令。凭借武器之利,到14日上午他们已将战线推到了黄崖山、狼虎山一线,由此给担任阻击任务的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以极大的压力。
黄崖山距孟良崮12华里,两地隔一段开阔地带而相望,这道山峦自然成了整编25师通往孟良崮的最后障碍,甚至可以说,谁占有了黄崖山,谁就把握了这次大战的主动权,谁守住了黄崖山,谁便扼住了战神的喉咙!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落在了6纵16师的身上!
因此,与18师抢占垛庄的同时,16师开始了夺取黄崖山的行动。48团作为其前锋部队,克服疲累、饥饿之苦,一边行军,一边睡觉,一边跑步,一边嚼炒米,终于在15日的拂晓抢到了黄崖山主峰的山脚下,这时候,黄伯韬的一支先遣部队也刚好开到了西面山脚下。
胜败就在毫厘之间展开了比拼!
浴血孟良崮
四面被围之后,整编74师困守待援,满眼所见尽是光秃秃的石山,石块,山里人家早已逃避一空,百姓逃难之前不仅坚壁清野,带走了所有的食物就连水井也都用石头填了起来。时值初夏,烈日当头,人畜饮水成为大问题,许多士兵因下山抢水而被打死,不少骡马因渴不可耐,咬断缰绳满山乱跑踏死撞伤官兵。
为解决粮食、饮水困难,蒋介石令空军副司令王叔铭从南京、徐州组织飞机,空运救急,但这些大饼、面包、馒头、大米,不少都落在了共军的阵地上。一些被俘的74师士兵对共军讲,白布上写上“工”字,飞机就会空投物品,这一招果然灵验,共军因此得到了蒋介石的许多“援助”。
当然,9个纵队解放军的弹药、给养,主要依靠的还是解放区百姓的支援。诸城、滨海、 蒙山、沂中、胶南、吴桥等地组织了千百支运粮队,担架队,来参与这场围歼之战。
据纪念馆的资料记载:运粮队的独轮车每车装粮均在200斤以上,一次往返四五天,七八天不等。大家自备干粮,再饿也不动军粮;自备蓑衣、席子,以备遇雨护粮。不论风雨阴睛,不怕敌机扫射,各地运粮队几乎没有完不成任务的。
担架队和护理队出入战场,抢救伤员,事迹同样感人。一伤员负伤后,小便排泄不畅,小腹肿胀如鼓,沂中护理队女队员牛用荣不顾羞怯,不怕脏污,硬是用嘴把伤员的血尿一口口地吸了出来。至于他们为救伤员而负伤,用自己吃饭的碗为伤员接尿的事例就更多的了。
据共军9纵战史记载:经过两天的正面打击,74师被压缩在芦山、孟良崮等方圆10余平方公里的地区,520高地、540高地、600等高地成为他们控制的仅有的几个山头。
5月14日上午,9纵在攻占520高地之后,又以25师73团为主力,配合兄弟纵队攻打540高地。
540高地是与孟良崮主峰并峙的一座山头,山高坡陡,怪石林立,74师51旅就是以这些石头作掩体,据险抵抗的。
黎明前夕,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攻打540高地的各纵部队同时向山上发起了冲击。
一时间,51旅的伯伦机枪和汤姆枪的枪弹像焰火似的向山下洒来,曳光弹像火蛇似的在山石间乱飞、乱钻,溅起的石片铁片带着火星满山蹦跳,他们还直接推动巨石,碾砸山下……
成群的战士被打死,被击伤,成百的人挤在巨石后面动弹不得,攻击势头被压了下来。
冲锋,再冲锋;逼进,再逼进。当73团发起第7次冲锋之后,其最近的前进小组已渗透到距离敌人不足20米的石头后面。
东方,已经露出了半天的霞光,倘使这个时候再不拿下540高地,天亮之后敌机来袭,攻击部队将会遇上更大的麻烦。
双方贴得越近,敌人的火力越猛,73团接下来的几次冲锋又都被敌人压了下去。怎么办?眼看胜利在望,可就是难以冲过这几十米的障碍。迫击炮不行,距离太近;机枪、步枪、掷弹筒不行,敌人藏在石头背面;手榴弹行,但威力不大,好多未爆炸的手榴弹还被敌人扔回来炸伤了自己人,怎么办?孙同盛在山脚下的指挥所里搜肠刮肚,紧急思索着破敌的办法。
有了!用火焰喷射器!孙同盛一拍大腿,皱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
这一招果然奏效。4个被俘的原74师士兵对着山顶一阵猛扫,540高地顿时像火把似的烧了下来,三五成群的51旅官兵丢了枪械,从巨石后面跑出来,有的像火球似的滚下了山,更多的举起双手跪倒在了73团战士的面前!
太阳,像一个浴血的血人从地平线上探出了头颅,540高地,张灵甫终于丢掉了他的这道最后屏障!
失去了所有翼护之后,张灵甫和他手中惟一的一点兵力──58旅团集在孟良崮的主峰──600高地上,还希图拼死一搏一争取时间,等待外援待。
“校长,牺牲已到最后关头,我们已到了‘尽忠报国’的时候了!”
5月15日上午,华东野战军的第1、第4、第6、第8、第9五个纵除各以一部阻敌之外,其余全都投入了对600高地的最后一击。但见万炮齐鸣,喊声如潮,张灵甫和整编74师已陷入了共军汪洋大海之中。
光秃秃的山上到处是一片混乱景象。由于没有任何遮蔽物,人马又挤在一起,共军的大炮轰来,一炮总能炸死炸伤几十人,脱缰的驴马四下乱跑,人叫马鸣,纠成一团。张灵甫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是躲进设在石洞内的指挥所里向蒋介石求援。
蒋介石把尚方宝剑授给了汤恩伯,但在那些真真假假的救援者面前,在共军的顽强阻击面前,他汤恩伯怎么能辩得清谁的“救援不力”呢?因而直到15日傍晚,整编第5军被牵制于莱芜;整编65师、整编25师被阻击于曹庄、蛤蟆崮、界牌;第7军、整编第83师被拒于留田、鼻子山。
一直相信通过整编74师吸引共军,求歼于孟良崮的张灵甫此时想到的只是突围了。
西边黄伯韬的整编25师离孟良崮最近,张灵甫把突破点选在了那里,他调集近3000人实施西面突围,而在东面和南面各组织了1000来人的突围疑兵,以分散共军的注意力。
15日夜里,3路队伍分途出发。2个小时后,各部残兵裹伤而回。山下共军层层防堵,突围失败了!
16日上午,共军各部在大炮猛轰之后,纷纷冲上山腰,与58旅的士兵展开了拉锯战。徐州飞来的6架战机本为助战而来,但见战场上双方绞杀在一块,只好在山脚下匆匆投弹后又飞了回去
16日下午3时,解放军的各部已攻到了崮顶附近。
600高地的崮顶离山体约有10米高,四周全为峭壁,有如一个硕大的石柱擎在空中。74师的残部利用这个有利的地形在作临死一搏。
共军搭成人梯已攻到了洞外石坪上,整编74师参谋长魏振钺率领1000多人在作拼死反击,卫队长带领20多名卫士也加入了洞外的战斗。
副参谋长李运良在洞口掏出手枪,向腮帮子擦着皮打了一枪,满脸血污地倒了下去,副师长蔡仁杰、58旅旅长卢醒则拿出老婆、孩子的照片相向而哭;张灵甫有些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举枪自杀成仁。这时候,一队共军冲来,对着洞内横扫了一梭子弹,蔡仁杰、卢醒被击毙,张灵甫再次被击中心脏,躺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骤停,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声响!
原来,就在山谷间杀声止息之时,天空中忽然阴云四合,狂风大作,雷声隆隆,一场大雨飘然而至!
对于这场暴风雨,事后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国民党报纸说:“此时天空惨暗,狂风走石,雨雹骤降,若为我师忠贞不屈,全部惨烈激昂之战斗牺牲同悲泣者,上天垂象亦异矣。”
可共军和老百姓不这样看。多年以后,沂蒙山人还在谈论那场暴风雨,认为那场暴风雨是天意!倘若暴风雨提前几天降临,整编74师不致断水,不致机枪打不响。
攻上孟良崮的是6纵特务团,团长何凤山没有进洞,进洞的是3连指导员。
“这是我们师长。”发报机电讯员指着一具尸体说。
那尸体俯卧在电台旁边,电台架在折叠桌上。士兵翻转过尸体,取下胸符,见上面写着“中将张灵甫”的字样。张灵甫左腕戴的手表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指针指向5点02分。
一场震惊中外的大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战役结果
孟良崮战役于1947年5月13日晚开始,至16日下午结束,共军自称“以伤亡1.2万余人的代价,歼灭了蒋家“御林军”整编第74师,共击毙和俘虏3.2万余人,首开了歼灭蒋军“王牌”部队的纪录。”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笔者找到了网上的一些资料:
对于孟良崮战役这场内战中解放军伤亡数字,我们所能看到的公开出版物均众口一词:1万2千余,其中伤9300多,亡2000多,其他减员800多。而与参战的5个纵队16个师相比较,似乎并没有一般想象的那般“惨烈”。特别是对照国军的损失数字,俘19000余,毙伤13000余(含阻援6000),那么,自下而上仰攻,武器又远不及74师的解放军,伤亡竟少于74师!
而据央视的《电影传奇-红日》中说,在孟良崮的华东烈士陵园中,现在已找到姓名的烈士就有2700多人,这个数字原超过了诸多战史上的2000人,把无名烈士也考虑进去,显然将超过3000人,单单阵亡数字就缩水至少1/3,那么按这个比例,总损失数字至少缩水4000人。
我们先来看一纵,无论过去的20军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初稿还是后来的二十集团军军史,都绝口不提孟良崮歼敌数字。因为一纵打得苦、伤亡大,缴获最少,恐怕是有点面子心理。20军军史初稿里面在最后的战绩统计表中甚至在孟良崮战役一栏中加入了宁阳战斗打八十四师的战绩。所以一纵的战绩最不清楚,只有“孟良崮战役后各纵队汇报记录”(《孟良崮战役资料选编》)里的俘敌539人可供参考。一纵伤2044人,亡671人,其它233人,总计2948名(一纵统计误算为2945名)。
四纵战绩据23军军史,共计7900余人。其中俘敌5300人(据“孟良崮战役后各纵队汇报记录”(《孟良崮战役资料选编》)。四纵伤亡共2000名(同上)。
八纵据26集团军军史,是7000余人。“孟良崮战役后各纵队汇报记录”(《孟良崮战役资料选编》)中,注明俘敌4500人内含83师一个营,因此可知统计的歼敌数字中是包括了83师一部的。八纵伤亡总计1050人(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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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纵数字也不清楚,24集团军军史以及24集团军简史中均称歼敌5700余人,俘敌2000人,但六纵的总结里是俘敌3500人。可能分列的部分有错误或颠倒。六纵伤亡1000人,战斗及非战斗减员总计2700人(“孟良崮战役后各纵队汇报记录”(《孟良崮战役资料选编》)。
九纵,27集团军史和战后总结的数字是一致的,毙伤3780人,俘虏3001人。总计6781人。九纵伤亡计4000人,加非战斗减员共5000人(同上)。
总计一下,攻击部队一共歼敌的数字(除一纵的毙伤数以外)是26839人。其中应该包括部分阻援的战果以及歼灭83师一部的战果。
其它各纵所知情况如下:
七纵歼敌约700人,伤亡647人(19师381人,同上)。 二纵的歼敌数字未见记载,21军军史中也没有记录。查该纵所属三个师的师史,四师全歼83师19旅57团一个营,毙伤俘敌380人,己方伤亡不详(61师师史);五师阻击毙俘敌800余人,己方伤亡200余人(62师师史);六师阻击杀伤、消耗敌200余人,己方伤亡不详(63师师史)。
三纵方面情况不详。
加上阻援部分,可以计算的歼敌数字总计28919人,我方伤亡(不含非战斗减员)11845人。
作为对比,国军声称此役“匪军伤亡当在八万人左右”,其自己所承认的伤亡数字为“亡官一七一七员,亡兵一一二五三名,伤官一三九二员,伤兵七四七九名,失踪官一六七员,失踪士兵三三一五名”(“蒙阴
东南地区战役战斗详报”,《孟良崮战役资料选编》及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孟良崮战役》中均有该材料),合计伤亡失踪官兵25323人。
(以上资料选自铁血社区)
我在孟良崮的时候,当地的朋友说,74师坚守,我们仰攻,据当年参加过战斗的人说,几十万人聚集在几个小山头上,一发炮弹下来就炸起一堆肢体,战后无名尸体堆满了山谷,一场大雨落下,整个山崮都像是泡在血海里了。有名的烈士主要是主力部队的,无名的烈士包括地方部队、运输支前的百姓和部队被打光找不到花名册的,恐怕是有名的几倍啊。
名将后事
孟良崮战役后,共军主将陈毅做了两件事。一是用上好楠木棺材厚葬张灵甫。二是写了一首诗:
孟良崮上鬼神号,
七十四师无地逃。
信号飞飞星乱眼,
照明处处火如潮。
刀丛扑去争山顶,
血雨飘来湿战袍。
喜见贼师精锐尽,
我军个个是英豪。
作为将军中最好的诗人,诗人中最好的将军,陈毅的诗与他的军事才能一样,乏善可陈。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厚葬张灵甫将军,却表现了一个真正军人的胸襟。
2004年元月,张灵甫妻子王玉龄女士将张灵甫的灵位迁至上海浦东“天逸静园玫瑰园”二楼的“室内葬纪念区”。在那里,一块纯白的玉晶石上刻着张灵甫的名字,姓名左侧为其戎装肖像,下方是其生年与卒年,石上并留有旧体诗一首:
“当年有幸识夫君,
没世难忘恩爱情。
四七硝烟伤永诀,
凄凄往事怯重温”。
下面是诗作者,也是“立碑人”的姓名:王玉龄
60年后的评说
我在网上跟一位台湾的姑娘聊天,我对台湾还要保留军队感到不解,这位姑娘说,“国民党虽然不成器,但是国军是中华民国的国魂,是台湾的骄傲。在台湾的男孩子都要参军,那是男孩子的成人礼!”我感到震撼,跟我几年前在网上看台湾抗战纪实影片《一寸河山一寸血》一样的震撼!我们大陆的年轻人受过的教育,已经让我们无法认识真正的历史了。以至于毛泽东的后人历史学博士毛新宇先生竟敢说“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一是苏联、一是我爷爷领导的中国打败150万日军取得的”。
我们在谈到74师殉国孟良崮的时候,她说:国民党虽然完蛋了,国军的英烈不会被忘记。他们的英魂和血脉还在台湾延续,在新一代的军人身上激荡,靠着这不屈的精神,台湾的民主不但不会被摧毁,反而要成为自由的堡垒,成为人民解放的旗帜和希望!
我虽然不同意她的观点,但是我被她的激情所感染,不能不回过头来,检讨国共两军的军魂。
国军我们谈的够多了,下面我谈谈共军。
我认为,中共之所以能逐鹿中原,夺得政权,就在于它建立了一支第一流的优秀军队。她是中共的党魂!
这支军队在她成立的第一天起,就被中共牢牢控制,是名副其实的党军。她在三湾改变以后,更是连队有党支部,排班有党小组,不会因为军事主官的更换而发生变乱。她实行官兵平等,有着严格的军纪。军事主官必须服从中央的命令,她的最高统帅甚至能直接指挥到师团一级,决不会有各自为战保存势力的情况出现。这就让她有了高度的机动性和强大的战斗力。共军在八年抗战期间,面对日军几乎都是避战,中小规模的战役只有抗战开始寥寥几次,而国军动辄几十万人参加的会战就有20多次。内战开始,共军势力虽然坐大,有百万之众,但与国军整体势力相比仍处于弱势。在这种态势下,她采取高度机动,不争一池一地,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的战略方针。一般情况下,她能逃就逃,全力避战,在6比1的绝对优势情况下,她会狠狠咬住你,一口吃掉。对74师,她实际上集中了9个纵队,9比1,有这样的胆略、智慧和气魄的军队,什么样的对手能不被消灭?
除了战略过人,共军还有一个绝招,就是不怕牺牲,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共军没有外援,装备相对较差,但是将士用命,人人敢死,进攻的时候总是使用人海战术,一波一波排山倒海地往阵地上冲,任何军队在这山呼海啸般的进攻面前都会被震撼住、瞎傻眼。我曾亲自听到一位在国军中与共军交战的老乡说,他是机枪手,看到自己前面成片成片的人纷纷倒下,成百上千的人被自己杀死,就是再没有人性的人手都会软下来。
在共军中,一支部队自己没有被围歼,而是在进攻路上被打光了的情况比比皆是。班长、排长、连长甚至营长几个月就换个遍。
孟良崮战役结束,74师被俘官兵手中很少枪里还有子弹。他们的子弹都留在共军士兵的身上了,所以只能当俘虏!
这样的一支军队,是多么可怕!
中共取得政权以后,经常说:我们的天下是几千万先烈用血换来的!
诚哉斯言,他们一点都没有夸张。
风雨沧桑,已经60年了,台湾的国军还在,大陆的共军也还在。而且她的性质一点都没有改变。依然是党指挥枪,依然是党卫军!
我真的不敢想像,矢志捍卫民主的国军,倘若再度与共军对决,谁将在阿里山上重演60年前孟良崮的悲剧?
2007年5月13日(孟良崮开战60周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