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族的名号来称谓某个特殊群体如今已不鲜见——“月光族”、“上班族”、“晒黑族”、“机动车族”、“嘻哈族”等不一而足。如今社会意识和就业环境发生了变化,一些大学毕业生出于种种原因考虑,主动放弃就业机会,形成了一个新的特殊群体——“不就业族”。这是一个校园现象,同时也是一个社会现象,针对“不就业族”的不同成因,本报记者进行了采访调查。
本报记者 计库 摄影报道
暂缓就业压力
近五年来中国大学毕业生数据显示:毕业生从2003年的212万攀升到了今年的495万。大幅增长的就业数量对毕业生心理造成无形的压力,一些学生在大学的“关键时期”纷纷放弃就业的机会加入考研行列,其中一部分学生选择考研带有很大的盲目性,他们所以为之并非出于爱好和深造的考虑,而是心理上的一种逃避,以此缓解眼前的就业压力。
罗黎是湖北艺术学院的学生,今年刚考上了华中师范大学研究生。“因为就业压力我才考研的,如果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就业”。罗黎说,“平时在校园并没感到压力,可看见招聘会上的‘茫茫人海’,看着一群人竞争一个岗位,我就头疼,想想还是考研出来后再找吧。”而对于读完研之后能否找到满意的工作这样的问题,罗黎不置可否。
和罗黎的心理相同,一些家庭条件尚好的学生,毕业之后选择出国留学。王鹏是北京理工大学法律专业本科毕业生,大四临时决定出国留学。他告诉记者,他本想留在北京工作,但找工作时碰了壁,于是决定还是暂缓就业,出国继续学习几年。
基层工作我不做
“如果有一个到基层就业的机会,你会选择吗?”
“不会。”面对记者的提问,来自天津的小周几乎不假思索地作答。目前,大多数学生仍然抱着天之骄子的心态面对自己的就业,宁可失业也不去基层,“宁要都市一张床,不要西部一套房。”有些学生更是认为基层就业还不如不读大学。
小周认为第一份工作对自己意义重大,因此将选择机会限定在自己兴趣范围之内。“我从大四上学期就来到北京物色合适工作,工作过,跳过几个槽,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爸妈常打电话唠叨,让我骑驴找马,但我不想应付。”在小周眼里,自己不是找不到工作,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在现代大学生的观念中,基层工作总是与差环境、低工资和没前途联系在一起。国家统计局曾对北京市高校学生进行抽样调查,结果近七成的学生表示即使失业也不会去基层、西部等经济落后地区工作。
一些同学不能客观分析就业现状,对工作档次要求“苛刻”。刚毕业于湖北某高校的小吴向记者列出了工作的具体条件,她表示,这次来京就是为了考察这里的人文、市民素质、天气和交通情况。如果“考察”通不过,她将前往青岛。
“啃老族”要啃到何时
毕业于江苏师范大学法律专业的高明,毕业之后一直没工作过,每月的花销开支全部由家里承担,今年夏天他打着司法考试的旗号,在北京政法大学附近租了个单间学习。记者到达他的住地时,他刚从外面喝酒回来,眼睛红红的,床上地下堆着衣服和袜子,靠墙的电脑屏幕上闪着没有退出的魔兽游戏。
高明的爸爸是江苏某企业的老总,高明每月定时收到打入卡内的“工资”。记者了解到他的一些“传奇”:与人赌钱一个晚上输掉五千元;一副乒乓球球拍一千七百元;顿顿校外饭店大餐,脏衣服洗衣店包揽。而高明的态度是:“家里不在乎我赚的那点钱,暂时养得起我。”
中国政法大学行政人员王女士告诉记者,该校存在许多“啃老一族”。“他们占用学校的资源,却整天无所事事,有的还拿着父母的钱过奢侈的生活。”王女士气愤地说。
追究“啃老族”的成因,上海社科院研究员徐安琪曾表示,大学生成为“啃老一族”,不能简单归结为中国孩子娇生惯养,社会、学校、家庭三方都有责任。
为别人打工赚不来“大钱”
一部分思想较成熟的学生,在校就跃跃欲试准备创业。当离校“通牒”日益临近,他们便顺势着手“自主创业”。在他们看来就业是为了满足自我生存的需要,而创业不仅可以满足生存需求,一旦成功还可带来巨额财富,在创业过程中成就感和自由度兼得。去年从辽宁一所大学毕业的孙波就是“自主创业”的典型代表之一。
去年5月20日孙波和大学同学一起在辽宁注册了一家“宏英家教公司”,资金是几个兄弟一起凑的,做大股东的他将公司运营得很好。
读书的时候,孙波为了挣零花钱在校外兼职做家教,时间一长,他发现自己在教育方面有很大的潜力和兴趣。谈及他的创业史,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问及他未来的发展目标,他笑说:“在教育领域,我们的前方其实有很好的标杆,超过新东方吧。英语方面也许我们不行,但我们可以创造其他方面的优势。”
交通大学就业指导中心孙长博老师表示,当代大学生创业的故事已屡见不鲜,这是一步多赢的棋局,他们将所学致力于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一旦成功,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就业问题,而且创造了新的社会就业岗位,对国家和社会的贡献非常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