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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俨然成了与一座座城市的间离,是一种空间的隔阻。尽管空间确实改变了公众的许多人生选择,但它更多是作为一种有影响力的生活场景,离别是人与人关系的疏离与拒绝。
【南昌】
2000年第一次抵达这座城市时,感觉非常失望。它缺少现代城市的一种光鲜的气质,陈年的低矮灰暗的建筑,九月街头干燥的空气和浮起的粉尘,构成一个中部老城的末落与庸碌。
就读的江西师范大学从2004年开始就成了老校区,它位于与省政府毗邻的北京西路,只要往省政府方向走一公里多,便进入了中心广场和繁华商业区。同样比较幸运的是我后来在上海师范大学也是处在繁华的徐汇校区,现在太多缺少人文底蕴和割断了历史的所谓新校区。
内心总是有某种美好的想法和疯狂的冲动,而在8人的寝室里,不,实际上有16人,因为是两间相连的楼梯间,它只能使我归于平庸的随波逐流,大二的时候兄长跑来读研我便撤到外面租房。然而今天却格外怀念10幢4-2和4-3的室友们,他们流散在各地,结婚生子,让我深感人生短暂,匆匆就屈服于生活的古老程式。
租房第二次换到江西师范大学大门对面的师大南路的一条扭曲的窄巷的一个阴暗潮湿的单间。由于某种原因,我滞留在那里两年多,这期间,我考过了英语六级,全国计算机二级,考上了研究生。可是最让我留恋的是那些日子里,认识了对面租住的女生,学会了网吧的生活。还有是购买了自己的电脑,在上海时我换硬盘加内存条,就是不想遗弃。
在南昌好像只有过一次大雪,在师大南路时有很多寒冷的冬日的记忆,迷恋某个女生却得不到回应的感觉更让人阴郁。2002年薄寒的深秋早上,有一段时间,我总在天色尚暗的时候听到从楼上飘来周传雄的《黄昏》。第一句“过完整个夏天,有伤病没有好一些”有深入骨的受伤感。2003年,对面的女生们风流云散,宣告了我在爱情方面缺少天份。这年冬天,兄住校了,我独自留在外面,借考研来忘却伤痛,会一个人在深夜爬起来,像小资文字中叙述的一样,去街上买一瓶冰纯净水慢慢地喝完。真的很孤独,觉得所有人都离开了。
2004年确认考上研之后,便搬到另外一处带卫生间的新寓所。我找到一个地方上班,在那个溽热的夏天,公司为了省电,把整个科室的员工聚到一个办公室来开空调。我痛恨那个气味肮脏的洗手间,对清洁的未来充满了向往。后来我发现似乎所有的公共洗手间都难以保持清新,最恶心的是2007年在深圳的那个除喝茶外也要一小时120块的茶楼包厢的独立洗手间居然也挺脏。因着这些发现,我原谅了这个小公司,并为自己后来仓促离开而内疚。还有个算是比较美好的回忆是虽然我工作不到两个月,也碰上了一次公司聚餐。
网络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起始于跟随某个女生去网吧。那是一个已有寒意的秋末夜晚,深夜一起从街头回来的情景一直鲜活在我的记忆深处,困扰在我的每个睡不着的夜里。以至我一直沉溺于阿杜的《离别》:就走破这双鞋,我陪你走一夜。对网游的沉溺是一种缘于爱情追求而开始的网吧生活的恶性延伸。它作为一种后遗症继续伤害着我是在上海的时候,延伸到寝室的没日没夜的网游。
另外记忆深刻的是毕业喝酒。其中一次是居然还要同学筹部分款的为我读研庆祝酒会,后来的生活忙乱浮离,我一直没能够衷心地感谢这些有缘的同窗。在楼上两个寝室的毕业酒会上,因为是读研了,我的离别感觉并没有同学那么强烈,倒是郁闷着某种失落的感情,借此浮一大白。喝了较多,内心却更压抑,于是回去后一边吐一边给某位网上认识的上师大同专业准研究生发个短信说:全世界只有你对我好。在上海时我碰到了她,却渐渐淡了所有情绪。
该是离别的时候了,我发现我又在言不由衷了。更多刻骨铭心的记忆以后再来展示和梳理吧,一次次的邂逅、心动、心痛、送别,街头的身影,伤痛的深夜感觉,独自醒来的绝望,在得知她已经结婚之后,所有的都变得锋利如刀刃,轻轻一触就痛彻心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3-29 14:15:39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