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故事。
安徽大学天鹅湖里两只天鹅静静地窝在水面上,懒散地晒着太阳。
小孩跟着妈妈在湖边散步。
“妈妈,湖里的鹅是我们课本上的鹅吗?”
“湖里的是天鹅,课本上的是家里养的普通的鹅,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家里养的鹅不是天鹅?为什么不一样?”
“天鹅是会飞的。”
“妈妈,为什么我没见到过湖里的天鹅飞过?天鹅跟家里的鹅长的一样吗?”
... ...
不知道那个小孩子现在有没有从他妈妈那里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天鹅与家里的鹅最明显的区别应该是天鹅的头是光滑的,而家里养的鹅头上都顶着个大包。
天鹅被剪去了翅膀上的羽翼,还有湖面太小,天鹅冲进天空之前必须要拖着沉重的身体在水面上滑行。
... ...
我在湖边等人
等人的滋味一如等待本身的滋味,等的人未来,当即所在的时间就不完全属于自己,远远地朝着路的那端张望,来来去去的人群中却找不到自己在等的身影。
想去别的地方走一走,却又害怕等的人突然出现。
想不再等,转身走开,却又安慰自己,书上说在湖边坐着晒晒太阳是件很惬意的事。
看着湖里的天鹅,感觉它们怎么越看越难看。
等待是个无奈的过程,等待刚开始往往充满兴奋与憧憬,慢慢的时间过去了,依然在等,兴奋递减而无聊递增。等的人没有突然的出现,却有几个问题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去哪里?
坐在石凳上拿出报纸漫不经心地看些故事。
湖里的天鹅应该是神圣的灵物,我却在那分析它们是怎样被湖边像我这样的坐在石凳上的人咒骂的,还有些怜惜它们,它们的无辜。
旁边来了个年长的人,借我的报纸在旁边的凳子上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在等人?”
“恩”
“看你多好啊,在湖边晒着太阳等着人,等的人始终还是会来。”
有些惊讶,也感觉刚刚“恩”的那声有些轻狂和无礼。
开始慢慢聊了起来,如果把他的话用文字书面表达出来,整篇都应该是逗号很句号,不会出现感叹号。
我们的眼都放在天鹅身上,却是在彼此聊着。
三年前他的爱人撒手人寰,他说这三年以来的自己,有个词知道现在我都记得:“麻木”。
他说等待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希望的等待,像我。
一种是没有希望的等待,像他自己。
正如他所说,我等的人毕竟还是来了,他等的永远也不会到来。
他说他喜欢二胡,我能想象出他闭上眼睛拉着二胡的样子,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圈的泪痕。
我心里很震惊,因为在他说道走过的些苦难和坎坷时平静的一如眼前的湖面。但却因为说到二胡,我想二胡的调子会一直陪着他,继续往前走。
萍水相逢,过了这么久,我最深的体会是他说给我的尊重,他饱经沧桑,我甚至稚气未脱,他是个学校里很有名气的金融老教授,我是个无知的小青年,他的眼泪让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尊重。
人从一出生便是踏上一部没有停靠站的火车,只有终点。终点是死亡,死亡却不是目标,所以到达终点并不是人的目标,而列车却始终在过程中运行。因为终点没有意义,过程便应该是全部,没有终点让我们享受,我们只有享受过程。我们生活却又一直在等待,等待下课,等待放学,等待升学,等待毕业,等待工作,等待休息,等待成家,等待有子...又能有多少是在上课的时候享受课堂,在读书的时候享受校园,在工作前享受失业?又有多少在事业中享受事业,在家庭中享受家庭?好象明天才识希望,明天晚上才能好好休息,未来才能精彩。我们总是有一千个理由去等待,有一万个理由去焦急等待,人们都无一例外地等到了终点,或许到了终点都会伴有一声叹息,或许那是再也没有等待再也不用等待的叹息。
领略到“难得糊涂”的几分意境。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去哪里?还是比较严肃的问题。
骑着单车,在回家的路上,不紧不慢地,哼着小曲,虽然路边没有鲜花草丛,仍能嗅到几丝清香。
喜欢大海,我想有一天我会去靠近海的地方生活,并不着急往靠近海的地方赶路,有一天能享受地嗅着海风就好,是我的东西应该都会和着海风一起把我抱着,不是我的东西,是芬芳总能嗅到。
佛法里说万事皆缘。
手心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