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根廷的胜利似乎变得顺理成章,我不得不迷惑到底是我们对科特迪瓦实力估计过高,还是这样一支阿根廷,真的可以强大到在这支所谓的“死亡之组”中毫无悬念地轻松脱颖?对于狂热的阿迷岩松同志也称呼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的这支阿根廷,一切,目前看来,最少,我还没有答案。
当小兔子的第二个进球来临,我还在心猿意马地为瑞典不是落败胜似落败的结局伤怀。阿裴的消息不断又把我拽回到那个属于我们的青春年华的蓝白记忆。她说每当看到9号球衣就思心情不好,但因为是穿在了CRESPO的身上,所以不得不勉强接受和原谅;而我,因为他的进球,为阿根廷制造的几乎一片坦途的剩余时间的比赛,也选择暂时接受这样一件9号球衣。
四年前,当我们俩在蹊园二楼为阿根廷那个夏天的绝唱涕泣守望,当曾经挣扎在我们同样拥有“安德森情结”的瑞典和绝对不二的主队阿根廷之间,当站在后排的我们这样两个女人的嘴里不断迸发出让周围的小同学陌生的名字,引得小小哗然的时候;当阿根廷如潮的攻势在瑞典人铜墙铁壁的防守前一一溃退,当阿根廷在最不得耽误的时间里依然不忘华丽的技术和繁琐的进攻渗透的时候,当一秒秒流逝的时间如同利剑刺穿着阿迷心脏的时候,我们还是丢弃了情结选择信仰;当我在那个下午的当代文学课上含泪写下《长发足球的花样年华》的时候……我明白了,也许这一生,我们都不再有放弃阿根廷的理由。哪怕多年以后的我们,将成家,生子,将不再有机会在人潮涌动的地方如此虔诚地为阿根廷守侯……
哪怕,这样一个阿根廷,已经陌生,已经,不再和我们的某些情结相关。
尽管,凌晨的它,是如此的从容,在科特迪瓦号称“超级欧洲联队”的可怕阵容当中,如此流畅地穿梭;虽然索林的防守依然吃紧,但布尔迪索的稳健超出想象。也许佩克尔曼的这样一个阿根廷,真的不需要萨队……“8年过去了,阿亚拉尚在阵中,而萨队已不见了踪影。尽管8年前的阿亚拉,就已经被认为转身太慢,就已经追不上OWEN的影子;而8年来的萨队,却一直很让人放心。”这是我发给她的消息。我们,只是在为旧影的落寞伤怀和如今这个阿根廷寻找振奋的情绪中不断徘徊。因为不能放弃,就必须选择接受。因为里克尔梅稍微的灵光就能为球队创造光芒,何况,还有让我因为雷东多而牵挂的坎比,还有坐在替补席上的熠熠省生辉的艾马尔特维斯科诺奇尼,以及,梅西……当依然激情与不羁的老马淹没在蓝白海洋中呐喊欢呼的熟悉而温情画面陷落眼前,也许我能为自己延续的信仰找到答案。在阿根廷,足球与上帝,从不曾离去,更不会离去。
科特迪瓦没有给阿根廷制造太多的麻烦,因为,世上只有一个德罗巴。我曾经疑惑阿布何以如此重金买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德罗巴,在这场比赛里,拥有了答案。这支非洲的橙衣军团里,大多数名字,都是荷甲法甲英超里有当然的主力。只不过,这是非洲的橙衣军团,非洲球队个性化的球风与灵活甚至凌乱的配合,是他们无穷的魅力,也是难移的致命伤。然而,他们并不用去背负赛前那些关于这只实力莫测的神秘之师的期待和幻想,他们无需致力去做一匹颠覆荷兰阿根廷的成色十足的“黑马”,因为对于象牙海岸正经受战火洗礼的人民来说,与阿根廷的这样一场比赛,这样一个进球,这样一个德罗巴,已经足够;能因为和足球暂时的如此靠近而暂时忘却战争的痛楚,已经足够。
在这样一个布满紧张气息的死亡之组,悬念的暂时离去,也许让并不乐观的阿迷甚至荷迷,都有了一丝喘息的契机.所以不得不感谢阿根廷的胜利,已经把死亡之组的死亡概率降低;于是今晚的橙色,将成为全世界心跳的理由。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6-11 14:19:11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