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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者收到的表扬信
当今世上比欲望更多的东西就是知识。到处都是知识。知识使人失去了本能。是这样理解,因为太多的知识出现在某人出生之前,他出生之后所面对的世界的陌生程度比他的祖先,以及祖先的祖先来说,一直处于飙升的倍增状态之中,更为难堪的是,这些诸诸的日新月异在你开始努力去适应之后,仍一脸死倔的将你远远甩在后边。
于是,现代人一生的脑部活动基本上都是在了解,至多说是在理解,为了不软了在时代潮水中挥舞的双臂,人们“不得不”放弃了思考,明白说是放弃了“个人的思考”。
大家都知道,人最大的本能就是让上帝发笑的那一套,而这一套,NND,那是让老儿笑到翻肠倒胃的前辈们还以为儿孙们定会等到让老儿等到笑不出来的那一天呐。
猿猴只需去分辨树叶,我们则要去理解芯片;猿猴吃完了这片林子的果儿甩甩尾巴,最近哪片林子有食吃他明白的很。熟睡的猿猴在月光下幸福的褪尽着脸毛,人们则翻起老书满口无耻地憧憬着吹着喇叭、烧着大火的末日;猿猴不笑,男孩不哭;猿猴深韵爱情,男孩限制欲望;猿猴舔愈着伤口,男孩把自己挂在梁上。
虽然脑袋越来越大,但鞋没有脚长得快你说咋办这事?
窝火不窝火?
而今天快速增长的知识几乎全部属于客观世界的一面。方式、结构、器械、操作。我们不在讲道理。只是因为道理都是老道理,而这些道理也确实太老。耗电量越来越高,我们越来越颓废。这里的逻辑是,当他去做那些消极的事时,只因他已将积极的事做完做尽。女人一过二十,就不知道该怎样去爱男人了,只因为在爱之前她已经很怕的要死。运动员已经扑向了钟点。飞向木星的探测卫星“可怜号”和大美国的航天总部失去了联系。
——为啥满街都是聪明人?
——因为精神麻痹已经成为传统。
特别擅长掌握知识的人并不能就说他有智慧,他不过是件未被呈堂的大脑袋的达尔文注意证据,能心算五位数以上乘法的神童和为国争光的杂技演员一样被我怜悯,他在镜头前苦苦皱眉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将脑袋从档下挺出,面带微笑,手里还牵着十五个旋转着的景德镇瓷器。
——为啥一讲到道德就会早来嬉笑?
——因为严肃的场合太多,我们只能说点别的。
——为啥只要一讲到信仰就会遭来横祸?
——因为严肃的场合太少,我们只能说点别的。
用形式去颠覆形式。把具体抽象化,再把抽象具体化。洗煤的结构大师。仇恨照相机的画家超越了仇恨百灵鸟的歌手。
艺术。
若一个人将混乱理解为复杂,他就开始顺藤摸瓜。因为被娘生的过于丑陋,他就开始顺藤摸瓜。抱着负重的老驴痛苦崩溃。
哲学。
在《创世纪》里,上帝说:“你们生长和增殖你们。”生长,是让人类变得更强大,这个挺好。增殖,本来是繁衍不息的意思,神学家们解释为在上帝的创造之上再加自我创造,他同时勾出了底线;精神和物质的——十字架和巴别塔。如果将精神和物质看作可以不断增长的腿的话,人已经倾斜的几近伏下。如果有一个终极的点需要人去到达,并确定可以到达的话,我则必须向昨天酒桌上那个说要“向所有决定不要孩子的人致敬”的小伙子道歉。
因为迷路的人一般不再妄想找到什么捷径,没有什么可以攀高远眺的树,他知道自己必须受苦。
请在一个雾霭尚未散尽的清晨,找到一片干净的旷野远望,在视线所及的模糊的尽头,那些灰色的漂浮着的团状物,你会找到不需要对话和触摸也可以厮混的床伴,你的本能向高潮逼近,享受作为一个迷路者的狂傲和幸福吧。
当你完全以自我价值观判断对错时,当你在自己的床头贴上自己的大照片并在上面画一个光环时,想想你该是一个多么快乐的人。
——咋办?
——你说了算/
Jim Morrison并没有成为自己的上帝,尽管他太想这么做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了不算,压根就不算,咋办?其实这整个就是一个用于侮辱智商的段子,在圆圈闭合的地点自相毁灭。想为自己烧香就如为自己下跪一样不可能。为啥呢?想要自我垄断就要学会怎样不理会,这里的不理会并不是乌龟同学那种,而是上帝那种。
我当然有不理会的权利,如我当然有发疯的权利一样。
有一些事情必须清楚。今天,物质的发展并没有为人的肉体带来自由,而是带来更强烈的五花八门的欲望,随着欲望的增强,肉体更不自由。精神方面的“产品”——命令、教育、劝导和为了得到共鸣不惜装傻卖乖的奉承,则过远的脱离了身体和本能。
当肉体成为精神的敌人时,肉体永不得自由。
当精神成为肉体的支柱时,精神永不得自由。
虽然到处挂着禁止的牌子,但小童趁着大人一不注意还是跳入深水区。
人的身体和本能仍和猿猴一样灵活、一样高级,但它所受到的限制却一定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作为一个沮丧的人,我要补充说,掀翻这些限制的不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可能。
我想奉劝自己的是:不要以为受苦就会成仙。
像走路一样,人类发明了路,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要走遍这些路,或者说走遍这个人希望走遍的路。在欲望的趋驱使下,人类发明了路,欲望越来越多,路也就越来越多,突然有这么一天,路多过了欲望。
当话已经说完之后,情人发现了语言,用之不竭的语言。
成为语言能手之后,情人发现了欺骗,用之不竭的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