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乡土中国》有感
社院历史（师范）04孙凯
《乡土中国》是ersonName ProductID="费孝通">费孝通ersonName>先生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著成的一部乡土社会学的力作。在这部书中，ersonName ProductID="费">费ersonName>先生以中国的事实来说明乡土社会的特性，描画出中国乡村的人们所赖以生活的社会结构。同时，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把中国传统社会与西方社会进行了有益的比较。通过研读这部著作，偶得一些感想。由于本人学识浅薄，疏漏谬误在所难免，冒险记下感想以就教于方家。
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农业社会。农民是这个古老国家的基础。即使在今天，从人数上讲，农民也是最庞大的群体。他们构成了中国社会的基础，了解中国的钥匙也必须从他们的身上获得。正如ersonName ProductID="费">费ersonName>先生所说：“从基层看去，中国的社会是乡土性的”。
一个乡土性的社会从理论上讲是比较稳定的，发展和变化的速度是缓慢的，因为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是不会移动的。这就决定了与游牧文明或工业文明的根本区别。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飘忽不定；工业社会的人流动自由，迁徙无碍；“以农为生的人，时代定居是常态，迁徙是变态”。这是乡土社会的特性之一。
“不流动是人和空间的关系上说的，从人和人在空间的排列关系上说就是孤立和隔膜”。这是一种集团间的隔膜，而不是个人间的。村落是中国乡土社区的单位，村与村之间仿佛有一层相对的隔膜带，人口流动率小，往来少。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传统小农经济的封闭性所造成，在这种情况下，村子里的生产可以满足大部分需求，而没有必要大范围内的交换，因此也就不需要过多的接触和交流，这是村落间的关系。在村落内部却是另一番的景象，那是一个“熟悉的社会”。不仅表现在人与人的熟悉，也表现为人对物的熟悉。这种“熟悉是从时间里。多方面，经常的接触中所发生的亲密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无数次的小磨擦里炼出来的结果”。这又是乡土社会的一大特性。再一部分城里人眼中，农民是愚昧无知的代名词。他们不懂城里人的规矩，不懂交规，随地吐痰等等。直到今天，进城的农民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某些方面的歧视，还不可以享受完全的国民待遇。我们今天再把这个老调的问题“乡下人是否真的愚昧”拿出来从弹，以期得到新调。费先生认为城里人之所以认为乡下人愚是他们对乡土社会缺乏了解，就好象城里人下乡把小麦错叫成油菜一样，乡下人所谓的愚并不是智力不及人，而是知识不及城里人，乡下人于城里人所缺少的是他们不识字，即我们称的“文盲”。其实这里就涉及到文字在乡下的地位与作用。文字的发生是在人和人传情达意的过程中受了空间和时间的阻隔的情境里，但是乡土社会是个熟人的社会，他们生活上互相合作的人都是天天见面的，是个面对面的社群，因此不存在空间和时间的阻隔，大家有话可以当面说，不必求助于文字。而且文字所能传的情、达的意也是不完全的，存在天然的缺陷，它只是个间接说话的工具。在面对面表达式，没有通过这个不太完善工具传情达意的必要。在乡土社会，文字也就真正地成了多余的东西。所以在乡村“人们面对面的亲密接触，反复地在同一生活定型中生活，并不是愚到字都不认识，而是没有用字来帮助他们在社会中生活的需要。”
有人认为中国农民还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私。这不仅表现在外国舆论对我们的攻击，还存在于我们自己分析问题时也这样认为。常常看到在总结历次农民战争失败经验教训时用到这样一句话：“这是由于中国农民阶级的局限性所造成的，小农阶级是自私的阶级，不能看到阶级利益的一致性，所以失败是必然的。”这句近似真理性的话语不知是谁最先提出的，但有一点是肯定，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至少是默许。我在此并不想论证它的正确性，抑或批判他的不合理性，只想借助于费先生提出的“差序格局”的概念来清楚地认识所为中国农民甚至是中国人的“私”是怎么一回事。
中国乡土社会的社会结构是一种差序格局。差序格局就好比是一个个同心圆，在中心的，就是自己，和别人所联系成的社会关系，像水的波纹一般，一圈圈推出去，愈推愈远，愈推愈薄，这是中国社会结构的基本特征。这种格局具有相当的伸缩能力，伸缩的依据是势力的大小。在空间上，有势力的人家的街坊可以通击全村，穷苦人家的街坊只能是比邻的两三家。在时间上也一样，这种结构一致推出去包括无穷的人，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人物，所谓一表三千里就是这个道理。当我们读红楼梦看到大观园里，住着姑表林黛玉，姨表薛宝钗也就不足为奇了。在这寓于伸缩性的网络中，有一个中心就是自己。这不是个人主义，而是自我主义。在个人主义下，一方面是平等观念，在同一团体中各分子的地位相等，个人不能侵犯大家的权利；一方面是宪法观念，团体不能抹煞个人，只能在个人所愿意交出的一份权利上控制个人。而我们中国传统思想中没这一套，因为我们所有的是自我主义，一切价值是以己为中心的主义。了解了这些，我们才能彻底明白中国人的私。中国传统社会里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家，为了家可以牺牲党，为了当可以牺牲国，为了国可以牺牲天下。你说他私吗？他决不承认，因为他牺牲党是为了家，家在他看来是公的。在差序格局里，共和私是相对而言的，站在任何一圈里。向内看也可以说是公的。
在差序格局中，社会关系逐渐从一个个人推出去的，是私人联系的增加，社会范围是一根根私人联系所构成的网络，这网络的结点附着一种道德要素，这种道德也是一种差序的道德，而不是一种普通的道德，什么意思？费先生举一例说明之。朋友痛骂贪污，遇到他的父亲贪污时，不但不骂，而且代他隐讳。更有甚者，他还可以向父亲要贪污得来的钱，同时骂别人贪污。等到自己贪污时，还可以用能干来解释。这在差序社会里并不矛盾，因为在这种社会中，一切普遍的标准并不发生作用，一定要问清了对象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之后，才能决定拿出什么标准来。这是我想到孔子作春秋的态度，一方面强调秉笔直书，另一方面又要替亲者，尊者，贤者讳。这也许就是我们的传统吧。在我们的传统道德体系中缺乏不分差序的兼爱精神，虽然墨子曾提出过，但后人没人响应，以至于团体道德的缺失，引出对公共权利的藐视，即使君王也许履行他私人的道德。普遍意义上的法不能容括进所有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实行，维持乡土社会秩序的力量不是法，而是礼。法律是靠国家权利推行的，而礼却不需要这有形的权利机构维持，维持礼的是传统，这是在教化中养成了个人的敬畏之感。人服从礼是主动的，孔子讲克己复礼就是这个意思。
在礼治社会中，权力既不发生于社会冲突，又不发生于社会合作，而是发生于社会继替的过程，是一种教化性的权力。这种权利方式不是采取各个人的自由意志，即被教化者没有选择的机会，他所要做的就是学习，学习的内容是先于它本身而存在的一套文化。“教化的过程是代替社会去淘炼出合于一定的文化方式中经营群体生活的分子。”乡土社会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社会，文化的嬗变也较慢，可以用一套传统的方法解决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因此稳定的文化传统是教化权利存在的基础。掌握教化权利的人在传统社会中是长者，所以长者是必须受到人尊敬的人，乡土社会也就成了一个长老统治的社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