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战结束与世界经济的互动联系
杨鸿玺
relations of mutul-causing between the termination of war of Iraq and world economy
内容摘要 伊拉克战争所幸很快结束，许多关于战争将严重拖累世界经济的预言没有成为现实。石油的确是导致战争的重要因素，美国在战争中获利不少，战争对欧洲、日本和中国经济的负面影响低于预期，但暴露了中国在石油战略储备方面的严重缺陷，发展中国家不可心存侥幸，其在经济发展上的追赶和创新使命远没有完成。
ABSTRACT OF THE ARTICLE：
The war of Iraq has come to termination in a short period fortunately. Many forcasts that the war would seriously affect the world economy did not change into realities at last.It is sure that petrol is a main factor of having caused war.Compared to Europe,Japan and China whose economy has been involed in the war some extent ,US got a big harvest of economy from the war of Iraq.The war accidentally exposed a serious defect of China that we are in great need of the perfect system of reserve oil .Though the developing nations’ economies have not been lashed gravelly, they should try to accomplish their strenuous tasks of running after and creativities during their developing .
2003nian5月初，布什宣布在伊拉克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结束。由于大规模战事很快结束，战争对经济的负面影响比预期小得多，尤其是相对于国际政治而言。战后短期内，世界经济因美国国内乐观和伊重建等因素而一度出现乐观情绪，但世界形势总体不容乐观，美在伊拉克的清剿和重建很不顺利，美军士兵伤亡超过海湾战争；8月中旬联合国驻伊办事处大爆炸，美国和加拿大大面积停电事件；美国国内失业率上升和经济增长减慢等，这些都使布什感到沉重压力。伊拉克战争和世界形势的新发展对世界各经济体经济前景的影响今后将继续不同程度体现出来。
石油市场与经济神经
应当认定，美英发动该次战争的核心目的之一是着眼于控制石油。石油在工业和后工业时代都是世界经济的血液，石油运输线路则是沟通世界经济肌体的血脉。全球担心1979年的石油危机会否因战事不顺而重演，当时每桶石油的价格由3美元上涨到42美元，所以各主要经济体随着战争时间推移而一再调低今年的增长预测。石油价格对此次战争反应最为灵敏。伊战发生前，英国伦敦布伦特石油市场和纽约石油交易市场的油价因担心战争久拖而出现攀升势头。战争爆发后不久，受美国鼓吹和世界舆论一边倒的“速战速决”预测影响，国际石油市场价格稳定，美元汇率回升，股市从六七年来的最低点纷纷大幅反弹，油价从3月中旬的每桶34．5美元很快下跌到21日的24．5美元，暴跌30%。从3月24日开始，伴随美英军队军事进展严重不顺利和伊拉克军队的惊人顽强抵抗，世界性的反战浪潮此起彼伏，舆论风向迅速转舵，油价出现了报复性反弹，纽约和伦敦市场油价分别报30．16美元／桶和25．35美元／桶。美国股市3月31日收盘走低，道琼斯工业指数跌破8000点大关，一天暴跌153.64点。欧洲股市也大幅下跌，3月31日欧洲三大指数跌幅都超过100点。 战前和战中，曾有多方分析，一个月内结束战争，油价不致有大的波动；3-6个月以内，石油市场将出现较大震荡，达到50美元/捅以上；一旦超过6个月或1年，而战事极度不顺利，美英联军战场失利或进入严重僵持状态，则世界石油市场将陷入不可救药的暴涨，80美元甚至100美元/桶的可能都有。但战争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结束了，国际石油市场出现回落，油价在25美元左右徘徊，石油市场相对稳定。
伴随美国对中东石油生产和供应的把握和控制，欧佩克产油国对石油市场的左右能力将受到影响。今后，国际社会将在协调能源供给方面面临更多压力，石油控制权的分配将变得更加敏感。亚洲的的石油短缺问题更加突出。伴随经济迅速发展，东亚地区能源日益不能满足需求，进口原油量猛增。据国际能源机构称，从1997年至2010年，世界每天对石油的需求将从7450桶增加到9580万桶，增量中，日美欧等“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占28%，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地区占40％以上。从数量上看，亚洲地区每天的石油需求将从1997年的1280万桶增加到2010年的2180万桶。而中国、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等国的原油生产已经呈饱和状态，东亚地区每天的石油供给短缺将从740万桶增加到1650万桶。为此，东亚不得不严重依赖中东石油。
战争持续时间直接影响石油市场，进而影响世界经济从生产、流通、消费和分配的各个环节。战争时间越短，负面因素越少，而且可能会刺激世界经济增长。IMF估计，若美伊战争速战速决，今年世界经济将增长3%多一点。超过3个月，负面影响会比较明显到体现出来，衰退苗头出现。高盛集团估计，原油价格若在每桶45美元的水平上持续半年，世界经济增长就会减少0．7%并陷入严重衰退。美国耶鲁大学的著名经济学家诺德豪斯曾认为，如果战争持续9个月以上，单是直接经费就将达到1400亿美元，包括原油暴涨在内的经济成本，在今后10年间经济损失将达到1．9万亿美元，所幸这种情况没有出现。此次战前世界经济形势普遍比1990年要严峻，战争尽早结束并不容易使世界经济出现乐观情绪。从经济政策方面分析，美国经常收支赤字1990年占GDP的比重为1．6％，今年初上升至4．3％。欧元经济区财政赤字上次占其GDP的比重为1．8％，今年初占GDP的比重高达3．8％。而日本1990年是财政黑字，今年转为7．2％的赤字。亚洲“四小龙”上次财政赤字占GDP的比重为1．1％，今年初为3．6％。
对战争的严重估计一度严重打击世界经济生产、流通和消费的信心。持负面看法的分析家一度大有人在。因为从经济学分析，经济环境恶化，石油匮乏，将导致生产成本畸高，资本投资势头遭到严重打击，消费者消费欲望也趋于冷淡。工商业发展的受阻，直接波及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世界旅游、航空等各行业受冲击凋零。哈佛大学商学院研究报告显示，仅伊拉克开战之前，战争的阴影对美国股市的影响，已损失1.1万亿美元。世界旅游理事会估计，伊战久拖不决，世界旅游业损失将高达300亿美元，并减少300多万个工作岗位。欧洲航空协会3月31日称，从3月17日到3月23日，欧洲各家航空公司乘客人数比去年同期减少了12％，中东航线的乘客人数暴跌了42%，北大西洋航线下降了10%。另外，战争爆发后，中东海运航线极其危险，亚洲国家的贸易渠道也严重受阻。这突显了经济全球化形势下，世界经济体系的脆弱和敏感。伊战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和造成的恐慌仍是今后的分析案例。
在战争中成长的美国经济
伊战反映了美国的经济、政治等多重目的。例如推进反恐行动，检验美国武器装备和军事思想；借反恐名义推进美国价值观，从政治、文化价值观上对中东的穆斯林国家按照美国的模式和理想进行改革改造；通过牢固中东石油，在中东确立国际关系霸权，在世界确立经济控制权；转移国内经济不振视线，满足右翼军工集团势力的扩张需要，使经济免于衰退，加快复苏步伐。难怪也有专家预计，即使战争拖长，美国在经济上仍是胜利者，今年经济仍有缓慢增长。
战后，美国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价值观等综合的中东战略非常明显的。首先是牢牢控制中东石油和伊拉克重建商机，在经济上把握发言权。美很有可能培植土以色列、伊拉克和土耳其组成新的同盟轴心。下一步，美国会着手解决阿以冲突问题，向巴勒斯坦施加强大压力，将阿拉法特边缘化，争取一劳永逸地解决该问题。美国很可能直接将矛头对准叙利亚、黎巴嫩，间接向伊朗施加压力以求其生变。在有条不紊推进战后重建的同时，美国将着手培植西方民主政权和亲美国家，辅以经济上的拉拢利诱；从文化和价值观上向地区穆斯林国家灌输西方民主自由价值观，并对沙特等海湾六国和其它相对保守的国家进行民主改造，使其民主和教育体系改变反美性质；美国很可能还将发起立体式的伊斯兰宗教改革，将伊斯兰信仰中美国认为非理性和极端的内核部分彻底温和化并不再反美和仇美。直接面对美国“和平改造”冲击的国家可能将包括沙特等海湾六国以及埃及、摩洛哥、突尼斯等国。但从今年5-8月的形势发展看，这些目标实现有相当的难度和阻力，实现有些目标是不可能的，只是布什政府的一相情愿。
从经济上看，无论战争持续长短，美国经济所受负面影响程度都相对要低，从一定程度上看，战争反而对经济发展有一定刺激作用。这正是美国强硬派决策人物一直肆无忌惮的原因。从战争经费的分摊看，美国已经要求日本等盟国负担部分费用，伊拉克战后也将用石油出口偿还军费和重建费用，美国最终不用自己出钱，却可以从战争对国内的工业刺激和把持战后重建、石油开采大权中，获得巨额战争红利。在美国现当代经济大发展史上，战争推动经济螺旋式成长的例证比较典型。从开国独立战争到南北战争，到20世纪的一战、二战、韩战到越战，直到1991年海湾战争，除付出或多或少的士兵生命外，美国从经济上看是具有较高收益的。以1991年海湾战争为例，战前，美国个人消费大幅降低，国内生产总值连续3个季度负增长，但开战后，股价上升，战争在6周时间内结束后，美国实际增长率从1991年第二季度开始转为正增长。美国权威智囊机构曾预测，如本次战争短期结束，消费者、企业和投资者心理都将会好转。战争拉动军工生产，国内物资调动和流通顺畅，为开动战争机器而出现巨大需求，这种拉动效应将波及相关经济领域和社会服务领域，有利于经济成长和科技升级换代。科技的大规模更新又出现反常的“高科技收益递增”现象，其科技外溢效应再次给经济发展注入动力。
美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其基本思想是独吞收益，转嫁成本。其一，战前很长时间，美国就利用石油低价位大量储备石油。可供180天使用，而欧盟整体上是90天，日本也不过110多天，以后油价猛涨，在可以控制的180天内，未来美国从赚取的石油差价早就弥补了部分战争经费。其二，美国将从战后军火销售中大发横财。这次战争等于是为武器销售做的活广告，一架售价5000万美元的F－16战斗机利润在50%以上。其三，战争经费分摊，日本已经答应。其四，美国还可以从重建中瓜分到最大蛋糕。有专家估计，战后伊拉克重建将耗资250亿到1000亿美元。美国公司在战争刚结束就已经分得了大量重建蛋糕，初步享受到战争红利和果实。其五，美国为应对可能出现的经济危局，也未雨绸缪，做了准备。美联储坚定扮演调整利率、稳定市场信心的角色；高度关注股市汇市，加强国际间经济合作应付战争对经济的冲击，稳定外汇、金融市场；随时准备联手释放战略石油储备抑制油价飙涨。事实上，这些措施因为战争速决而基本没有用以应对严重的经济形势。其六，严密监控中东地区运输通道，防止油路中断、油价上涨；训练美军熟悉油田保护工作，防范库尔德族对油田的控制。在诸多措施采取后，美国国内的权威人士对美国经济的估计比较谨慎乐观。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4月30日表示，今后数月美国经济增长将更加有力。但他同时认为，经济复苏步伐将呈现一个渐进的过程。5月21日，格林斯潘表示，美国经济目前仍受到多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但经济复苏的前景未因此而改变。
客观上讲，美国经济也当然要承受负面影响。美国财长斯诺承认战争一定程度上将会拖慢美国经济。目前的军费开支预算800亿美元，但是，由于战争速决，只花费了200多亿美元。国会一度预计可在3000亿内徘徊，经济专家则曾预计时间长了将达到5000亿美元，赤字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相当于GDP的4．75%，但这些情况没有出现。当然，目前美国的经济隐忧是存在的，贸易收支仍然持续巨额逆差，美国今后可能再次受到80年代那样的双重赤字的折磨。4月21日，美联储官员暗示：若经济仍无起色 将进一步降息。尤要引起注意的一点是，美国仍将面临大规模恐怖威胁，因此而带来的社会环境恶化等负面影响不容忽视。今年8月中旬，美国和加拿大大面积停电，据报道基地组织已经宣布对此负责，所以，恐怖心理和恐怖活动今后对美国人民的生活质量和经济发展环境的影响还要持续。
两大经济与货币的间接较量
国内外有不少报道认为，美国对欧洲经济一体化的戒备和打压将引发两个经济体之间长期的间接较量。对伊战争间接反映了美国的这个目的，通过打压欧元打击欧洲经济一体化进程，分化离间之，确立全球经济霸权。有专家深入分析认为，美国的根本目的是不仅在国际政治中确立霸权，更重要是在国际经济格局中确立美国权威，通过削弱近年来已经敢与美元一争高下的欧洲单一货币——欧元的影响力，降低美元汇率、勾销贸易逆差、打压欧元，保持美元的绝对权威，进而打击欧洲经济一体化，遏制其从近年来加速联合中获得的越来越大的红利，从而在政治和经济领域使欧洲保持分化，不致对美构成实质挑战。如果战争导致油价持续大幅上涨，欧元区经济可能会出现零增长、甚至负增长的情况，欧元区经济将陷入严重衰退。至5月底，美元面临贬值而欧元面临升值的大幅压力，这对欧洲经济而言不是个好消息。布什政府寄希望于美元贬值，欧元升值，因为尽管欧元升值可以缓解欧元国家在能源进口方面的压力，但是弊大于利，因为欧元币值低时，欧元经济区能够促进出口。有关最近数据显示，美国GDP今年第二季度增长2.4％，比预期的1.6％要高不少，从宏观上看，美国经济算是比较健康，正在走出衰退，并将在房地产和零售业的带动下逐渐复兴。而欧盟经济不容乐观，欧元区经济GDP为零增长，德、意增长率为负0.1％，法国负0.3％，荷兰负0.5％，预计短期内欧洲难以摆脱经济低迷状态。欧元对美元的汇率持续高居不下，一度出现1∶1.19的历史高点，使欧洲经济承受沉重压力。而欧盟央行为防范通货膨胀而不敢轻易降低利率，这种情况下，很难寄望于通过出口拉动经济成长。从一定意义上说，欧洲间接为美国分担了军费。所以，说法国和德国这次坚决反美发动战争有经济原因不无道理。 战争结束了，但欧美之间的经济和货币较量没有结束，今后还将继续，并将影响世界经济的发展走势。
欧洲国家的诸多媒体一度非常担忧战争带来的严重危害，由于战争结束相对快速，欧洲担忧才不至于如此严重，但欧洲经济仍面临不确定性。例如，德国和西班牙的战前估计。早在战前的3月16日，德国《星期日世界报》就报道说，欧盟委员会向该报提供了秘密评估报告，称战争将明显激化本已紧张的欧洲经济形势，可能导致欧洲经济衰退，还将对欧元区财政政策和货币稳定公约产生明显影响。报告预见到一系列恶性循环：油价猛升，股市急剧下滑，欧元兑美元汇率动荡不定；油价攀升抑制消费欲求和抬高企业生产成本；消费者行为趋冷，企业赢利预期下降，限制投资者的投资行为；进而国际资本流动减缓甚至迟滞；国际旅游和交通运输业急剧下跌。据该报告悲观估计，2003年欧洲经济增长率将下跌1.3或1．4个百分点。与1990年海湾战争前期相比，目前的欧洲经济形势更加严峻，消费者和企业的信心比1990年更低；交易所行情下跌，金融体系面临着50年来从未有过的最大压力，许多大公司可能在财务方面存在问题；欧洲失业率达8．5％。
日本的算盘与根本出路
尽管日本政府也间接参加了战争，希望借参与战争以刺激经济发展，战争爆发之初金融市场也的确表现不错，但从根本上看，战争给日本收益平平。日本新闻界人士大泷敏之分析，即使战争短期结束，出口也不可避免减少，不良债权问题仍将得不到解决，加之北朝鲜局势不明朗，消费者和企业的心理难以扭转。日本国内智囊机构认为，日本的实际增长率将降低0．1％—0．3%。他们一度认为，假如战争持续2个月，原油涨价，日本经济将出现衰退苗头。如果战争持续3个月以上，原油价格暴涨至高达每桶80美元，日本经济不可避免会陷入负增长，在这种情况下，日本还被要求分摊大额军费，因此，2003年度日本经济增长率将为负0．5％－负1％。
一系列经济数据显示，对伊局势担忧早就开始负面影响日本经济。2月份工业产值较上月下降1.7%，一些大型制造企业已开始收缩战线，日本第二大汽车制造商本田汽车将日本国内的生产减少了13%；2月份日本对其海外最大市场美国的出口下降13.6%，这是15个月来的最大跌幅。东京证券交易所日经股指3月31日比上个交易日下跌307.45点。债券收益率也已跌到历史最低点。4月1日公布的调查显示，本季度日本商业景气的改善势头已大幅放缓。4月22日 ，日央行对经济作出悲观评估 东京股市再刮暴跌风，东京股市日经股指一度大跌221.10点,跌至7747.86点,再次更新20多年来的最低点。5月-8月，日本经济依旧在低谷中徘徊，经济不景气征兆明显。伊战快速结束，使日本这方面的担忧减少了，但仍有隐患。日本经济问题的根源在国内，是结构问题。所以靠外在力量拉动只是一个次要因素。
中国经济的挑战与机遇
客观来看，战争对中国而言利弊各有，挑战和机遇并存。从速战速决看，利好因素反而上升。
伊拉克战争从负面向中国提出警醒和启示，这就是石油储备问题。实际负面影响很有限。中国经济的负面因素是明显的，中国石油供应面临巨大威胁，经济对外贸依存度太高（45%），世界经济动荡必然对我国经济造成一定冲击。中国没有建立石油储备体系，油价猛涨抬高生产成本，汽车工业首当其冲受到冲击。中国2002年进口了5.9亿桶原油，比上年增加15％，中国30％以上的石油消费依赖进口，国际能源机构称，到2030年，这个比例会增加到84％。中国是世界第三大石油消费国，却没有像美国和日本等其它石油进口大国那样建立战略石油储备、进行石油期货交易或采取其它方式来减少油价剧变对公司和消费者的影响。有专家指出，如果石油价格维持在每桶40美元左右，中国经济增长率可能会降低1个百分点。当然，如果战争持续时间不长，石油对中国经济冲击有限。但中国香港经济一度也受战争影响，世界买家尤其是中东买家取消不少产品定单，香港四大支柱工业钟表业、塑料玩具业、纺织业和电子业受到冲击。
战争前和进行中，国内外对中国经济前景表示谨慎乐观的人士也大有人在。清华大学中国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先生当时就认为，战争对中国的负面影响相对较小，因为石油消费只占中国总能源消费的1/5，中国只有1/100的进口石油来自伊拉克。他特别强调，中国可以通过扩大内需继续拉动拉动经济增长7%。还有人认为，战争以及战后一段时间，中国将发挥作用，大量进口亚洲国家商品，弥补亚洲出口断档， 2005年中国将有望成为亚洲最大的进口国。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预测，根据战争的三种前景，今年中国经济增长率仍将分别达到7.8%、6.4%和5.2%，远远高出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这是因为中国商品出口结构多元化，也不同于新加坡等严重依赖外需的国家。在资本吸收方面，中国政治环境稳定，国内市场成长迅速，外汇储备充足，高达3000亿美元，国际资本纷纷流入中国。摩根—斯坦利首席经济师罗奇认为，中国还会继续吸引很多外商直接投资，中国巨大的市场潜力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具有明显的比较优势，今年前两个月中国就吸收了110亿美元投资。受“非典”影响，该机构一度调低了中国的经济增长预测，但“非典”过去后，他们重新抱着比较乐观的态度评价中国经济发展。
实际也是这样，相比战争拉长几个月的先前预期，速战速决对世界和中国经济负面影响大大降低。原因主要有：（一）、美国经济涨势强劲，全球经济复苏动力增强，外贸依存度45%的中国经济可以借势出现比较好的增长。（二）、中国的旅游业、航空业和海洋运输业一度因担忧战争拉长而出现不振势头，目前看，这几个行业将较快恢复以往势头。（三）、中国石油进口和国外供应因战争速战速决而虚惊一场，本来中国从伊拉克进口的石油比例很低，伊拉克石油设施在战争中没有遭到大的破坏，很快就可以大幅度增产，全球油价回稳迅速。但从长远看，这次伊拉克战争突显了我国石油储备和应急体系的脆弱，今后必须引起高度重视，防患于未然。（四）、在战后伊拉克重建问题上，因我国在外交上没有直接与美对抗和交锋，取得一定回旋余地，美国战后重建名单上将反对美对伊动武国家如俄、德、法等国排除在外，但中国没有被列入名单，说明美国在有求于我的动向，我正可借势努力争取介入参与伊战后重建，一是出于大国外交考虑，二是为获取经济利益。从战前看，中国商品在伊拉克是很有竞争力的。我们也可以适当争取在伊石油开发领域获取利益。当然，对美给我多大参与重建份额也要有清醒认识，美国不会过多甚至不会出让重建利益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发展中经济踯躅前行
发展中经济体与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和欧洲经济息息相关。在一度恐慌的情况下，其形势是严峻的。战争速战速决增加了发达国家的经济信心，也使发展中国家经济情绪趋于稳定。但从根本和长远看，发展中经济体的发展原动力不足，机制不畅，不解决内在问题而一味依靠外在市场
拉动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
中东地区经济长远看前景不乐观。该地区本来产业结构不合理，严重依赖石油产业，近年来增长乏力，战争引发地区动荡，经济发展受损是必然的，叙利亚、如耳其、约旦、埃及、黎巴嫩等国经济都已感受到损害。世界银行行长沃尔芬森4月底接受法国《论坛报》记者采访时说，伊拉克战争给中东地区经济带来冲击。以约旦为例，该国一直以优惠价格从伊拉克进口石油，如果它今后必须按国际市场价格购买石油，则每年要多支付5亿美元，它每年还向伊拉克出口近4亿美元商品，另外，在正常年份，约旦每年旅游收入是1.5亿美元。这样估计将使约旦每年损失10亿美元，而其国际生产总值才90亿美元。叙利亚情况类似，但相对轻些。至于埃及，仅游客减少和经过苏伊士兵运河船只减少就导致少收入30亿美元，幸好埃及的GDP为每年近1000亿美元。非洲和拉美经济尽管貌似相对遥远，与战争关联不大，但实际上在全球化时代难以避免受害，而且越是不发达越是容易受打击。非洲经济整体长期落后而脆弱，在国际分工中一直处于依附地位和底层；拉美国家近年来饱受金融危机困绕，经济增长迟滞，“拉美综合症”不断发作，今后仍将艰难行进。
伊拉克战事一度迅速波及和直接打击了东亚和南亚经济信心和发展势头，目前趋于稳定。新任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原中国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称，伊拉克战事对亚洲经济的影响有望成为论坛议题。东南亚国家联盟秘书长王景荣说，由于战争、预期油价急升和外国投资减少将损害东盟十国不稳的经济复苏，并担心拖延的战事将使其经济增长减少多达1%。亚洲的经济学家、政府官员和商界领导人一度普遍担心，若对伊战争拖延数月，亚洲的出口将遇到更大麻烦，刚刚走出金融危机，又碰到大麻烦，出口型经济将进一步受影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曾发出警告说，亚洲经济增长可能放慢，油价上涨造成商品生产和运输成本增加，产品竞争力下降。战争还影响亚洲的原料进口、劳务输出和旅游业等。特别是中东是亚洲的重要出口市场，战争影响亚洲对中东的直接出口，中东各国纷纷减少对亚洲产品定单。越南大米1/4出口伊拉克，现在完全停止。印尼受影响更明显，印尼非油气产品出口的10％左右输往中东。印尼工业与贸易部官员估计，因战争问题，印尼对美国出口将下降10％到25％。另外，南亚的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国对中东石油和出口市场的依赖也注定其将受到一定冲击。中东的不稳定，对发展中国家的影响是长期的。
作者 杨鸿玺 YANG HONGXI
Research Fellow in China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World Studi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