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秋天的大树下,看着黄叶翻飞.天上有流云飞过.一切似乎永远都没变也永远不会变,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我们学校在中国发展得最好的城市最不好地发展着.就现在的样子,十五分钟能逛个底朝天,老旧的楼,拥挤的潮湿的寝室。再加上一群老头老太太的盲目管理。让我不得不在大好的青春年华里未老先衰。
可不管如何,我都得在这里待四年。我在中国这个最认为最有前途的城市,最没有前途地活着。
我叫尚锡浩,同学都叫我fish,可阿S叫我小鱼。一个大男人被叫这么一个肉麻的名字,开始使我恶心得不行。尽管我也想改变,可是it change nothing。我从来都不想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可是事实证明我的主观意识不能改变客观存在。上高数时我看小说,上线代我背英语。我每节课都到,而且上课时很安静。可是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大学里,我就完全像一个肿瘤,无可救药。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可那次学生处长在看了我在系刊上说学校的教学管理像老牛拉破车,把我叫到办公室质问。那时她还一脸的慈祥笑容,像一个邻家老奶奶。我以为她真的要体察民情,勇于纳谏。于是,我睁着我那无谓的黑眼睛,理直气壮地说了诸如老师们上课死气沉沉毫无深度简直POOR到底;学校对学生活动极力抵制,一次春游得提前一个月申请,还百般刁难,简直像美国对付中国入世。还有学校有事没事老拉学生开会,将我们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无聊的会场上,而且讲话的都一个个鸡皮鹤发,把一些本来还有些意思的会也开得像追悼会,令人痛苦万分。当时我眼见着面前的处长脸上的笑容以加速度从脸上消失。可我那几天正好辣椒吃多了,而且又没有人煮绿豆汤来给我降火。一时说得兴起,就刹不住嘴了,一时从教学到后勤,从教学楼到厕所,把我认为不对的都说了个够。那位可爱的邻家老奶奶最后干脆看都不看我,只是看着天花板冷笑。等到我说得口干舌燥,嗓眼冒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才掉过眼来,慢吞吞的差点让我以为她要心脏病发作地说:看来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于是,从此我就被判了死刑,从此无可救药了。开始的时候我还想来个咸鱼大翻身,可是种种努力之后,还是it change nothing.于是,到了最后,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学校里有一栋主教学楼,井字形,环状复式结构。据说花了一千多万,还是请
中科院的专家设计的。可能这位专家在设计这栋楼时一直持续低烧,分不清
东南西北,于是就弄了这么个形状。
我们学校本来没多少学生。可因为最近几年扩招,学生是多了,可除了学校门口的路,其他的都是老样。即使是这样的一条路,还是因为一位大人物的一句话,才得以修建的。不过,这条路可给我们学校的那些情侣提供了活动场所。每天晚上,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总能看到几对在晃悠。晚上的风是冷的,有时,女生便抱着肩膀,萎缩着,而那些男生一看机会来了,就一边解下自己的衣服,借以展示自己苦练单杠得来的一点肌肉,一边目露凶光地递给旁边的女生,还念念有词的说,快披上,别冻着了,样子特傻,都能让我看了胃痉挛。
我特不屑。可每每此时,阿S 总是一脸的感动状。此时我就对她说,女孩子真是傻得不可理喻。让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可是不管我怎么说,还是it change nothing 。阿S每当此时还是一脸的羡慕。
我和阿S认识的过程就像一切蹩脚的小说里一样,毫无新意。我从来都没有方向感。在我们那个错综复杂的教学楼里,我盲目得就像进了迷宫的老鼠,只知道瞎撞。可是我们学校上课是采用流动教室,所以每次下课时我都得跟着别的同学,要不就找不到下一节课的教室了。可马克思说偶然中总是会夹杂着必然的。那一天,我偶然地把我前面的那个同学跟丢了,一个人站在嘈杂的过道里,不知所从。
眼看着下一节课的时间就要到了,无奈中,我拉住了身边经过的一个女同学。请问南楼305室怎么走?她回过头来,惺松的眼,一脸的睡眠不足。我心里正后悔,听说女人睡眠不足时火气特别大。她看了看我,说,你从这里向前走,到了楼梯那里下到三楼,然后到南楼,挨着东楼的楼梯就是了。我听了还是迷茫一片。也许她看到了我迷茫的眼神,说,你怎么了?我一听有戏,就打蛇随棍上,说,我今天有些低烧,头晕晕忽忽的,不会走,你能带我去吗?她听了迟疑了一下,说,好吧。于是我就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在去教室的路上,作为对她带路的感谢,我许诺中午请她吃饭。
那个女生就是阿S。阿S酷爱逛街,每当此时我总是牺牲者。每次我总说我还有多少多少作业没做,多少多少单词没背如果再不用功我的英语就会过不了了等等。可阿S总是看着我然后慢吞吞地说你就是背了你的英语也过不了呀,差点让我当时就背过气去。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我既不高大也不英俊,阿S干吗老拉着我去给她提包背东西。可每次我说到这里,阿S总是翻着白眼说我现在不是还没找到高大英俊的男朋友吗况且你又没人用我暂时用一下又怎么了。我只有无奈,不管我想什么借口她都能给我顶回去。我说过我这人在it chang nothing 的情况下总是会妥协的。于是我就这样被她暂用了两年。
有时我郁闷了就问阿S ,我说,我是不是长得其丑无比,所以没有女生喜欢我。
阿S说,你虽然既不高大也不英俊,但你的脸棱角分明有一种古希腊雕像的感觉。
我说那是不是我行事怪癖不近人情,把女生都给吓着了。
她说你和蔼可亲像一个邻家的小弟弟。
我说那可能就是我命中与爱情无缘了。
她翻着白眼说那你干脆去城隍庙去抽签得了。
我们学校旁边有一个小树林,有几百棵树。在夏天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情侣有些就在里面私会。有一天夜里,我同寝室的老猫去树林里偷一棵小树作衣叉。回来后,老猫满脸潮红,兴奋不已,当即挥毫,作《如梦令》一首,词曰:
常记某日夜幕,来到树林偷树。抬首提足间,误入树林深处。
偷树,偷树,惊起鸳鸯无数。
他写完,还觉得性犹未尽,又续一首,曰:
小树林,高校外。天似黑锅,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xian)流氓。
我当时正便秘。当我在厕所里看了老猫的手稿后,立即肛门大开,全身舒畅无比。
老猫是我到这个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在大学的第一个中秋节,我们湖北没回家的几个老乡聚会,我忘了临来时家人和医生的嘱咐,在觥筹交错中被灌了好几杯啤酒。开始还没什么,可回来躺下没多久,我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我的胃药已经吃完了,只有躺在床上,汗出如浆。老猫是四川人,也没有回家,他的床在我对面。那时老猫正拿着他女朋友的照片每逢佳节倍思亲呢。可能是我哼出了声,老猫见了我的样子,立即扔下了照片,架着我去了校医务室。那天医务室里只有一个人再值班,慢吞吞爱理不理的样子。要是平时我就是花钱去外边的医院也不来看她的那副嘴脸。看着我发白的脸,老猫急了,对着她大喊大叫。我到现在还记得老猫发急时的样子,圆睁着眼,捋起了衣袖,一副你再不快一点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其实只是老毛病,吃了药后我很快就好了。可从此后我和老猫就成了好朋友。在大一的下学期,老猫和他的那个远在四川里的辣妹子掰了。本来一个老虎似的小伙子被辣得成了名副其实的病猫了。在伤心郁闷了一个多月后,老猫郑重宣布,大学四年再也不谈恋爱。那一天晚上,老猫请我吃重庆火锅。
在这个大学里,我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我总是一个人在校园里瞎逛。一个人看着蝴蝶飞鸟儿叫很悠闲。
我虽然没有女生缘,但并不表示我没人要。也有网友看了我发的帖子后向我的油箱里发情书。只是我想到以前看过的一副漫画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副漫画画的是一个老奶奶和一只猫在网上聊天。于是我在后来的一篇帖子里,把那个人人皆知的笑话改了一下,说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还有一种就是在网上找男友的女人。其实那个笑话的原文是男人,女人和女博。后来我的邮箱被挤爆了,给我写情书的那几个女生一改情书里的温柔贤淑而破口大骂。那么多集中着天南地北的脏话的邮件,真是一大奇观。
大一的下学期开始上选修课。我选了中国音乐欣赏。其实我选它并不是因为我多么高雅,我只是认为听着我们古老的情歌睡觉或许能做个春梦。而且它不必考试,只要期末交一篇论文。这正中我的下怀。不就写一些瞎话么。可在上第一节课前我坐下不久,阿S就一脸坏坏的笑容地坐在了我的旁边。
看着我奇怪的眼神,她还是一脸坏坏的笑容,说:怎么这么看着我,就许你选么。我也选了它,呵呵,音乐可是很高雅的东东哟。她说话的语气让我心里忐忑不已。以前每次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后我的钱包总是会被洗劫一空。可那天我的钱包逃过了一劫。这让我庆幸了好几天。
从此每个星期三的晚上我们都在一起上课。一般的情况下,我都在看小说而她就趴在课桌上听mp3。有时她觉得很喜欢的歌就把耳塞塞到我的耳朵里让我听。我们在一起时很安静,有时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们就像认识了好几百年。这种感觉让我有些迷惑。
中国音乐欣赏课的最后一节课是讲小提琴协奏曲《祝》那天下午我们班和外班踢比赛。开始的时候那个班特牛,以着他们班的队员个儿高,牛皮都吹海了,比赛还没踢呢,庆祝的啤酒都买好了在场边放着。可一踢起来,就像老祖宗们说的,大而无当,都是银样蜡枪头,被我们狂灌了五个球。比赛打完后,我们班在学校食堂聚餐,啤酒都喝了好几箱。我因为有了教训,没喝酒,可也累得不行。一到音乐教室就睡。
阿S仍然在我身边坐着。当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老师正说着梁山伯三年都没发现祝英台是女人。我转过头来对阿S说,梁山伯做男人真是失败,机会在身边的时候居然没发现,死了也是活该。阿S看着我什么都不说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她的眼里闪烁着什么我看到了可看不透。原来我真是不了解女孩的。尽管我从来没把阿S看作女孩。
一切就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继续着,仿佛没有尽头。就第七日的广告语说的,生活就是一个七日接着另一个七日。记得我大一开学不久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说了一句“真他**有哲理”,让我的一个同学差一点笑破了小啤酒肚。宿舍门口的玉兰开了又谢,可那棵玉兰树仍是那个样子。阿S曾很郁闷地对我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永远存在而有的东西却很快消失得没了踪迹。一梦三四年,时间在我们的心里留下的痕迹,会很快泛上来,显现在脸上。我也曾对阿S说,你整天跟着我这个人渣是没有前途的,你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阿S总是一脸的满不在乎的说没事我知道有几个男生已经暗恋我好几年了。
我还是不屑于把衣服给女生披上.只是在有风的夜里我有意地把阿S留在有暖气的室内.在有着明亮灯火的教室里阿S老缠着让我背单词.
在我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早晨,阿S把我叫到楼下递给我一张奥地利的民间音乐波尔卡的CD。那时我无意中听了一次拨弦波尔卡就喜欢上了这种古典的东西。可我几乎找遍了学校旁边的音像店也没有找到有关波尔卡的盘。阿S说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个周末几乎找遍了北京所有的音像店最后才好不容易在中央音乐学院旁边的一个店里找到的。你知道我每天逛了多少店哪弄得我现在一见到音像店就头晕。我跑的路都能绕北京城转好几圈,要不你也花几个星期天跑跑试试。我说不必了,作为感谢我骑车带你去兜风。
阿S生日的时候我买了一个石头记送给她,她也很给我面子一直带在脖子上。
没事的时候我们还是逛那条我们都逛腻了的街。阿S在前面摇头晃脑而我背着包在后面傻兮兮的跟着。我对逛街的兴趣仅仅在于可能看到一些确实是或者将来可能是美女的女孩。可是我发现除非我老花眼,否则只能痛苦地面对无数长得抽象无比的脸.有时我看着一个个从身边走过的女孩对阿S说,北京还是首都呢,这些女孩子太没有公德了,虽然长得难看不是她们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这时候阿S顾不上我说什么,她的兴趣从最新的时装到街边的糖葫芦,最新的电影海报到橱窗里的卡通人物。广泛得令我惊叹不已。不过,经过逛街对我眼睛和心灵的煎熬,我发现,其实阿S看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在我大三的那个秋季里,我一直忙着帮一位学长设计个人资料,每天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没有注意到老猫在那几天里容光焕发如同脱胎换骨。直到有一天我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老猫拉住了我。他说,你帮我写一封情书吧。
在以前的时候我在我们班里替男生写情书,当然事后不管成败他们都得请我吃饭。那时我的情书几乎攻无不克, 当时我们班里有一半的情侣是我的情书促成的,以至我一时声名鹊起,甚至有外系的男生慕名前来请我替他写情书。后来我觉得老是给别人写情书我栽树人家摘花替他人作嫁衣裳,说不定弄到最后好姑娘都给人家捷足先登了,很不值。于是我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这是老猫第一次求我办事。我想也没想就说,行。
那天晚上学校礼堂里有一场晚会。老猫说那个女生绝对GOOD,今晚她还有节目呢。我也想起了阿S让我晚上去看晚会,于是我和老猫早早就去了礼堂占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以便观察。像所有大学里的无聊晚会一样,这场晚会也开得又臭又长,可令我奇怪的是阿S让我来她自己却久久不见影踪。我正想着的时候报幕员说下一个节目是小提琴独奏《梁祝》。老猫转过兴奋的脸说,出来了出来了。我忽然想起在我曾上过的中国音乐欣赏课上阿S那闪烁的眼。
人终于出来了,一身的白色连衣裙,我忽然发现那是阿S,这时老猫又说,就是她,怎么样,成吗?
一时我仿佛灵魂出窍,梦游似的说,行。
这封情书是我写的时间最长最艰难的一封,我涂了又改改了又涂,费事费力痛苦万分。我知道如果像以前一样写那些诸如“我在你曾来过的仍散发着你的香气的花园里长久地凝望”之类的话不但阿S看了会觉得可笑我自己就先会笑死的。最后不记得都写了些什么,只是我把它交给老猫后自己就像虚脱了一般在床上躺了半天。老猫深为感动。
三天后老猫和我去吃重庆火锅。那家店的火锅绝对正宗,滚烫的汤上漂着红红的辣椒油。我和老猫吃得满头大汗。就在我喝完第三杯可乐的时候,老猫说,今天我请你。那个女孩我已经追到手了。
我刚喝到嘴里的麻辣汤一下就呛到了气管,又从鼻子里出来了。我用纸巾捂住鼻子笑着对老猫说,啊啊我就说我一出手没有不成功的。可那辣椒实在太辣了,我被呛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想我当时微笑流泪的脸一定很恐怖可老猫却没吓着就凭这一点我们就能成为好哥们儿。
第二天我们班又踢比赛,中场休息时阿S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没接,她的手象凝固的石膏一样僵在空中。她收回手,说,我有男朋友了。
我说我知道了,老猫吗。
她说,你这人就是这样。我只是笑,仰着头看天,天气真好,一片片的云朵在瓦蓝瓦蓝的天上四处漂浮。
她说,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以后没有时间再来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过不要老是看蚂蚁落叶什么的一看就是大半天。你的胃不好不要喝酒最好也不要吃火锅了。还有以后遇到好的女孩子就主动去追总不能要女孩来追你吧。还有嘴巴要甜一点女生还是喜欢被人夸的。
我抹了一把汗,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呢,怎么一谈恋爱就变得不象你了。我说完就转身走开了,阿S还站在原地。
下半场我踢得如同拼命就像进了羊圈的饿狼。踢完后我全身都湿透了口干舌燥几近脱水。水分总是要以一个形式排泻的,唾沫,汗,或者其它。阿S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后来在路上我们见一面的时候也回笑着打招呼。如果她和老猫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说:“你们又去吃火锅呀!可惜我的胃不好要不然我可以蹭一顿了。然后不等他们答话就匆匆逃开。再后来再见面的时侯,只是打个招呼彼此都很匆匆。直到有一天我从她面前走时她没发现我。在拐弯处我靠在墙上半天缓不过气来,我想,这就是淡忘吧。
也就是在那个秋天我知道了阿S的全名,Sunlight,阳光。阳光明媚。
我仍然站在树下对着落叶看着看着就露出笑脸,裂开带血嘴唇。而我看见老猫的嘴唇很湿润就像去年我的嘴唇的样子。老猫说你用我的唇膏没事的咱俩谁跟谁呀。我看着那个曾经很熟悉的牌子一甩头发说不用了不就俩口子吗大男人用这个我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仍然有女生往我的邮箱里发情书,我也懒得再讲笑话只是很定时地清理油箱。在教学楼里我仍然盲目只是已经开始试着去辨认方向。每天我都戴着耳机四处瞎转悠CD里放的老是那盘波尔卡。
有一天我查完课表后很无聊地. 把阿S的学号也输了进去却发现她的课程记录中根本就没有中国音乐欣赏这门课。我想起了那天阿S进来的时候脸上坏坏的笑容。
老猫总是笑着跟我说阿S今天又背了一段情书中的话来质疑他表示不满看来阿S已经将那封情书背完了。你真行呀兄弟。那时我很想去告诉阿S那封情书是我写的可想想觉得很没意思就罢了。
有一天我经过买石头记的那家店时突然很想知道我送她的石头记她是否仍然带着,可我马上又想到她是老猫的女朋友了老猫肯定会再为她买一副新的再亲手替她戴上。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呵。
春节的时候我回了湖北的老家。在一群喜气腾腾的人中说着恭喜客气的话,提着大包小包挨家挨户去蹭饭吃,毫不脸红地收红包说恭喜发财。
除夕的晚上我在阳台上看万家灯火礼花绽放,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阿S的号码,我提起电话胸口憋闷不知道什么。
她说我在中华世纪坛这里的烟花很美。
我对着北方对着那个灯火辉煌的城市,说,我的四级已经过了。
她突然沉默起来,接着是小声的抽泣最后哭得越来越大声。我的心惶惶然地往下沉。
她止住哭,说,怎么办,我已经记不起你的脸了。
好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