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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几篇文章,有空看看

引几篇文章,有空看看


2000年0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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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学是什么?


  即将过去的二十世纪,毫无疑问是属于生物学,特别是遗传学的
世纪。在一、二十年代,摩尔根创建了染色体遗传学,遗传学结束了
空想时代;在三、四十年代,由怀特、费歇、荷尔登开始把群体遗传
学与自然选择学说有机地结合起来,解决了进化论的遗传问题,由此
形成的进化论“综合学说”至今仍然是生物学的主流学说;在四、五
十年代,艾菲利证明了DNA是遗传物质,华森和克里克发现了DNA双螺
旋模型,生物学进入了分子生物学时代;在六、七十年代,遗传密码
被破译、基因调控机理被发现、基因工程被发明;在八、九十年代,
我们终于能够从分子水平上研究癌症、生物发育的机理。在百年之内
能获得如此众多、重大的成果,使得生物学成了最为繁荣的学科之一,
乃至吸引了许多其他学科的科学家,特别是化学家和物理学家改而从
事生物学研究。现代生物学的成就,也离不开物理、化学方法的应用。
随着生物学研究的拓展、深入、细致,几乎所有的生物学家都成了坚
信物理、化学原理可以解释一切生命现象的还原主义者,因此也往往
陷入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困境,而把活生生的有机体彻底地还原成
了分子。今日大多数的生物学研究者,特别是那些从别的学科交叉过
来的研究者,其实都未受过系统的生物学教育,对生物学的基本理论、
思想并无透彻的理解,甚至一出了本专业就茫然无知。我们只要看看
那些以“生物学家”的身份批判进化论的原教旨基督徒的言论,就会
发现他们对进化论这一生物学基本理论的理解,完全是外行的水平。


  因此,不论是对生物学研究者还是外行人士,都迫切需要能对一
百多年来生物学的发展进行总结介绍的著作。这样的著作不同于中学
的生物学课本或大学本科的普通生物学教材,并不仅仅是罗列生物学
的事实、理论,而且能够在知识介绍的基础上,从历史的角度全面总
结生物学发展的历史经验,从哲学的高度深入浅出地阐明生物学的思
想、研究方法,使得读者对生物学的历史和现状能有一个全面、透彻
的理解。也就是说,它不只是要让读者知道生物学有什么,更要让读
者明了生物学是什么。

  很显然,只有亲身经历、参与现代生物学的发展,并且具有渊博
的生物学各分支的知识和深刻独到的哲学思想的科学大师才能担此重
任。在当今生物学家中,恐怕再也没有谁能比哈佛大学的退休教授恩
斯特·迈耶(ErnstMayr)更能胜任这个工作了。他是在四十年代为进
化论“综合学说”的最终建立居功最伟的四位前辈大师之一(另三名
为杜布赞斯基、朱利安·赫胥黎、辛普森),在1942年发表的《分类
学和物种起源》(SystematicsandtheOriginofSpecies)乃是进化生
物学的经典名著。在晚年,迈耶转而研究生物学的历史和哲学思想,
分别在1982年和1988年出版了《生物学思想的发展》(
TheGrowthofBiologicalThought)和《走向新的生物学哲学》(
TowardaNewPhilosophyofBiology)两部巨著。但是这两部著作篇幅太
大、太专业了,不要说一般读者,即使是生物学家也很少会去读它们。
在1997年,在这两部巨著的基础上,迈耶出版了一本同时面向专家和
外行、中等篇幅的新著《这是生物学:生命世界的科学》(
ThisisBiology:theScienceoftheLivingWorld),为一百多年来的生
物学、也为迈耶本人的生物学思想做了一个漂亮的总结。

  这正是一部试图全面介绍、总结生物学的历史和现状的著作,事
实上是一部生物学的进化史。它介绍、分析、评判生物学的各个分支
在历史上出现过的种种假说和理论,讨论了“生命是什么?”、“科
学是什么?”、“科学怎样解释自然界?”、“科学怎样解释生物界?”
、“科学进步吗?”、“生命科学是怎样构建的?”、“生物学中关
于‘什么’的问题(生物多样性)”、“生物学中关于‘怎样’的问
题(新个体的发育)”、“生物学中关于‘为什么’的问题(生物体
的进化)”、“生态学想解决什么问题?”、“哪里是人类在进化中
的位置?”、“人类道德能够用进化论解释吗?”等不仅对生物学家,
对一般读者也绕有趣味的生物学的基本问题。对外行的读者,它是一
部引人入胜的科普著作;对专家而言,则是一部引人深思的学术论著。
的确,这是一本可以反复地阅读、仔细地回味的难得的科学佳作。在
这里我不想详细地介绍该书的内容,而只想讨论贯穿于全书的生物学
的哲学思想。

  迈耶认为,当代盛行的科学哲学是以物理学的发展为研究对象的,
事实上是物理学的科学哲学。不管是波普尔的证伪主义还是库恩的历
史主义,都不适用于生物学。物理学的研究方法是归纳-推理,完全
排除历史描述法,而生物学(其实还有天文学、地质学)则必须同时
使用归纳-推理和历史描述法。经典物理学的哲学思想是本质论、决
定论、普适论和还原论,而这些都不能用于研究生物体。要研究生物
学,必须考虑群体(与本质论相对)、几率和偶然性(与决定论相对)、
多元性(与普适论相对)和整体(与还原论相对)。因此迈耶认为生
物学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新的科学哲学。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意味着
生物学的科学哲学要完全排斥、推翻物理学的科学哲学。就象物理原
理在生物界也适用一样,物理学的科学哲学在生物学也未必就是不正
确的,只不过不充分,不足以解决生物学的哲学问题,而需要加入生
物学特有的新观念。

  迈耶反对当前在生物学界盛行的还原论,而主张机体论(
organicism)。机体论或整体论(holism)是一种早在二十年代就被
提出来的哲学观念,其要旨是认为整体大于部分的总和;各个部分被
有机地组合成一个整体时,即出现了新的性质;这些性质不能用各组
成部分的性质及其相互反应来解释。应用于生物学,即是认为生物体
存在不能用物理、化学原理来解释的特有现象。但是与旧的机体论不
同,迈耶认为整体的新性质并不神秘,而是可以由遗传程序和进化来
解释。这也就否认了在物理、化学运动之外存在神秘运动,也就与现
代还原论没有冲突。所以,迈耶的机体论,实际上是一种与还原论相
结合了的新的机体论,在我看来,与结合了机体论的现代还原论并没
什么不同。(真正与还原论相冲突的是盖娅论,本人将对此另文批评。)


  迈耶认为,生物学的各个分支,可以归纳为研究生物功能的和研
究生物历史的(也即进化)两大类,而要完整地理解生物现象,必须
从功能(他称为“近期因素”,proximatecausation)和进化(他
称为“终极因素”,ultimatecausation)两方面加以研究,前者回
答的是“怎么样”,后者回答的是“为什么”,缺一不可。比如说,
我们在细胞中发现了一种蛋白质。这种蛋白质由什么基因编码,有什
么性质,与其他分子如何反应,在细胞中起怎样的作用,等等,这是
功能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细胞生物学等)所研究的问题。但是,仅
此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知道细胞为什么会有这种蛋白质,这种蛋白
质是怎么演变来的,与其他生物体的同源蛋白质有何不同,为什么有
这些不同,等等,则是进化生物学的任务。迈耶认为功能现象通常用
实验方法研究,而进化现象则用历史性描述、推理的方法。这种看法
未免略嫌过时。近二十年来,随着分子生物学与进化生物学的结合,
进化生物学的研究也大量地采用实验的方法。即使在群体水平上,进
化生物学也离不开实验方法。比如,在五十年前,迈耶只能根据历史
现象(例如化石)和野外观察推导新种生成的机理,而现在的进化生
物学家却可以通过实验手段验证这些机理,甚至创造出新物种。实际
上,该书的一大缺陷,即是过分强调功能因素和历史因素的区别,而
把重点放在了那些研究生物历史因素的学科上(只有一章是介绍功能
因素的研究的)。作为一部试图全面总结生物学的著作,不能不说是
一大缺憾。

  总之,这是一部并不完满的、留下了许多问题的著作。一部优秀
的科学著作并不是宗教的经书,不是要试图给出所有的答案,而是要
激发读者的兴趣和思考。《这是生物学》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部优秀
作品。


方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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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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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第二种科学







刘华杰



2002.04 公布于 http://potentialscience.org



科学也在演化。从牛顿时代算起近代科学已有300余年的历史,这段科学可称为“第一种科学”,从本世纪70年代中叶算起,科学界和思想界又在蕴酿着另一种科学,我们称它为“第二种科学”,迄今它只有一个不很清楚的萌芽,至其展露头脚、结出丰硕果实,大概还需要100年时间,至其告一段落走向下 一阶段,可能还需要300年。



  这种划分的时间尺度是百年,空间尺度是全球;分期的标准不是各门科学的具体内容,而是居主导地位的科学方法论原则。“方法先行”的思想是从科学史总结出来的。培根是近代科学的倡导者,但他并不是科学家,他只“吹号”。他提出的实验方法和归纳逻辑成了近代科学方法论的重要一支。另一支由笛卡尔倡导,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唯理论方法。



  培根和笛卡尔都生活于近代科学全面兴起之前约100年。培根的方法与笛卡尔的方法结合起来构成近代科学完整的方法论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培根提供了物理学(广义的理解)方法或者叫经验方法,笛卡尔提供了数学方法。近代科学就是经验与数学相结合的产物。近代科学的这一套方法论还可以概括为还原论。还原论后来扩展到几乎所有领域,特别是扩展到生命科学,到19世纪末 20世纪上半叶达到了顶峰。



  从本世纪70年代开始,一种新的科学方法论在不知不觉中萌生,这就是有别于还原论的整体论或者叫机体论,我们更倾向于叫“逾层凌域分析方法论”。有趣的是,这种方法论虽然超前于科学实践,但与培根那时候不同,不仅仅是呐喊,从一开始伴随着对新方法呼吁就有一系列与之相匹配的影响不小的科学探索活动。但与主流科学相比,这种声音仍然是少数派。



  后现代主义者提出的方法论虽然也讲“整体性”,但理解是相差很多的,一 个是神秘的、思辨的,甚至是伪科学的,另一个是具体的、实证的、科学的。建设性的后现代为了避免反科学,尽力与科学结盟,为新科学指路,只可惜南辕北辙,由“返魅”得到的是鬼怪、玄学、灵学、伪科学,就是不是科学。表面上看后现代主义说的整体性华美、完整,但它与当今任何实证科学绝对不可通约,不可能与现实找到接合点。它的愿望也许是好的,但实际上无助于科学的进展。



  后现代主义和世界性的反科学、伪科学浪潮都从外在方面批判了第一种科 学,有的还对新科学作了一定程度的展望,这些对于我们认识科学的社会功能,对于改变科学自身的形象都有启示,可以把这些尝试视为从否定的方面对第二种科学的一种企盼。如果对这些人说,可能存在不同于目前科学的“第二种科学”,相当一批人会以为找到了知音,实际上貌合神离。



  第二种科学也是理性的,是在第一种科学的基础上的发展,不是根本否定第一种科学,而是要超越它。第二种科学是“整体性的科学”,是关于复杂性的科学。目前已开始这方面的艰难探索,在国外有圣菲学派,中国有系统学学派等。对第二种科学的叫法也许不同,但实质差不多,都是在方法论上力求有发展,冲破学科壁垒,特别是化解文理科界限。第二种科学远未成熟,都不是特别正宗的“硬科学”。以非线性科学为例,它是典型的还原论科学的继续,但在发展中也不断超越还原论,目前它取得的成就首先还是第一种科学的成就,其次才是第二种科学的成就,更准确的说法是为第二种科学做准备。(《中华读书 报》1998年02月11日,关于“第二种科学”的详细论述见《哲学研究》1997 年第11期我的文章《方法的变革与科学发展的新方向》) -------------------------------------------------------------------------------- (c)Liu Huajie, Jan. 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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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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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正迅速逼近分岔点。在本世 纪里,还原论者的假说把科学家深深地带到了原子世界,在那里他们解放了足以把我们导向毁灭的、可怕的核力。不过,还原论在探究原子的核心时,也启迪了自身的重要洞见,发现了还原论的局限。量子理论的悖论向科学家展示了神秘的“量子整体性”,其中深刻的含义人们才刚刚开始去探索。但是与此同时,多数物理学家仍贯彻着还原论的纲领,好象什么也没有改变。他们建造更庞大、更强大的对撞机,为的是搜索建构大自然的砖块——夸克、胶子以及创生宇宙的潜在原生力。
在分子生物学里,把实在分解为各个组分、再把它们按照我们的需要和想法装配起来的这种还原论方法,如今正在引起一场生物技术革命。根据近来遗传学领域的发现,科学家重新设计现存的生物体、创造新的生命,已变得极具可能性。这将促使我们有朝一日把我们的星球改变得只让人造的物种居住。受遗传学知识的鼓动,我们不久也许甚至会被引诱去干预我们人类自身的演化。

用人类的思想控制自然界是还原论者梦想的本质。它是一个即使在其显见的失败面前依然维持着的梦想。把任何系统当作力学的、由部分组成的、可与其它系统隔离开来的系统,这种定向思维已经产生了足以支配这个世界的强大技术。但是,这种技术的直接副产品破坏了这个星球的环境,包括平流层臭氧的耗损,以及温室气体的累积。目前许多科学家预测,技术及其进展的这些方面将给我们人类带来生态灾难和浑沌。可是还原论者的梦想并未受到动摇。在一个力学世界里,还原论科学搞砸的东西,他们认为还可以“修复”。于是人们提出许多建议,向大气中抛投固态臭氧,以便补救这种破坏。

与这种趋向相对抗,年轻的“紊变与整体科学”崛起了,它重新关注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它意识到了自然界本质上的不可预测性以及我们的科学描述的不确定性。

在整体论与还原论观点之间,我们选择哪一个呢?也许应当计较几分的是,还原论者一定程度上盗用了整体论的语言。现在常听到科学家们不说客观的实在,而说“观照的”实在;不说因果性,而说“创造的可能性”;不说确定性的结果,而说“似然的情境”;不说永恒的真理,而说“有用的模型”。尽管这些语言表面上是整体论的,实际上并非如此,正如杰里米·里弗金(Jeremy Rifkin)〖ZW(B〗里夫金与霍华德(T.Howard)合作于1981年写过一部影响颇大的书《熵:一种新的世界观》,中译本:吕明、袁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 —译者注〖ZW)〗所言: 〖GK2!〗 〖HTK〗初看起来,“观照的”、“情境”、“模型”、“创造的可能性”这类词语似乎标志着,人类重新觉悟到自身的局限性,发现了完全把握或理解宇宙之真理的不可能性。其实不是这样。并非由于谦卑才激励出这般新奇的宇宙论隐喻,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当我们仔细观察时,这些新词汇突然变成一副全新面孔:既令人恐惧又令人陶醉。观照,情境,模型,创造的可能性。这分明是著作家的言辞,造物主的圣旨,建筑师的用语,设计师的口气。人类正在摒弃宇宙受制于铁甲般僵硬的真理的观念,因为人类感到不必再受这些桎梏的羁绊。自然被再造了,这次却是由于人类。〖HTSS〗〖HK〗

于是,新的整体论词汇可能隐匿了传统还原论者的冲动——作为部分之汇编者和操纵者的冲动。语言的同化表明科学中还原论势力的强大,事实上已强大到这种程度:没有它驱使人们追踪事物的绝对底蕴,发现事物的绝对部分,了解形式的绝对根基,几乎就不可能作出科学思考。

然而,科学中整体论的冲动也是强大的,它是还原论冲动的镜像。科学家可以探究绝对部分,因为他或她想了解整体内的相互关系。探索神秘事物的需要,常常伴随着获得一种还原论答案的渴望。还原论与整体论之间的差别主要在于注重点不同、态度不同。但是,这种差别最终就是一切。

今后,在不加限制的还原论态度与紊变科学所表述的态度之间,将会一决雌雄。两种方法的辩护者所使用的词汇并不总能区分出他们的立场。不可能总是清晰地将它们分开,但是问题迟早会得到解决。我们将贯彻还原论,通向把自然变成仅仅是人类思想的延伸的终极迷梦( 也许是终极欺骗),还是进入湍鉴,领会我们受到的限制,承认我们彼此的依赖性?

如果我们真的进入了湍鉴,我们会找到什么呢?显然,没人知道。合作和内在不可预测性的科学观念,可能引导我们接触梦想不到的实在,从事意想不到的活动。甚至有这种可能:这些湍动的新实在将比还原论观点所承诺的科幻小说式未来,更富有戏剧性。或者,也许主要通过我们态度的转变,新的实在就将会显露出来。

这岂不就是遗传学家巴巴拉·麦克林托克所采取的、通向其成就的一种态度?“说到底,” 麦克林托克说,“任何东西都是一。你没办法在事物中间划出一条界线。我们[通常]所做的就是作出这些细分,但它们并不真实。”〖ZW(B〗参考了《情有独钟》第224页的译文,有所改动,下同。——译者注〖ZW)〗尽管麦克林托克通过关注于部分(特别是染色体) 而得出这种“一体性”观点,似乎总带有还原论的味道,但是她的方法不是还原论的方法,或者传统意义上“主观的”方法。“我发现,我越研究它们,发现[染色体]越来越大。并且我真正在研究它们时,我并非外在于它们,我就在那里。我是系统的一部分。”〖ZW(B〗参考了《情有独钟》第131-132页的译文。——译者注〖ZW)〗象一位道家先哲,也许象道家的黄帝,麦克林托克的态度具有讽刺意味:作为既是还原论者又是整体论者的她,努力想到达事物的根底,但她又知道根本没有根底。在她对整体的感觉,她称之为“对生物的钟情 ”〖ZW(B〗此即麦克林托克传记原名的直译,中译本将其转译为《情有独钟》。——译者注〖ZW)〗中,她沉迷于贯穿大自然的不确定性、相互关系以及相互依赖性。她的传记作者描述她“通向细胞、生物体、生态系统等所有生物形式的深刻连通性”。掷出之硬币的表面,就是她的信念。她认为,不了解事物的一体性,科学只能给出零碎的自然;更经常发生的是,科学只给了我们自然的碎片。在麦克林托克看来,对科学方法论过分的、狭隘的信赖,不可避免地把我们引向困境。“我们正在把环境糟蹋到可怕程度,并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我们正在采用科学的方法。然后这些方法转变成技术,正在使劲戳我们的后背,因为我们并未彻底思考过它们。我们正在做出我们无权做出的假设。从整个事物实际上如何运作的观点看,我们知道部分如何运转……但我们甚至不了解,甚至看不到其余在如何运作。其余所有那些事情都在发生着,我们却视而不见。”(参考了《情有独钟》第225页的译文。— —译者注)

麦克林托克显然已穿过湍鉴,进入了另一世界,这个世界比还原论科学描绘的世界更广阔、更复杂、更流动、更缺少安全性,从一方面来看有点更令人感到恐怖。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她似乎明白湍动世界根本不是这样,这里是一个友善的地方,因为我们都在这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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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人跟帖,自我陶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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