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
快乐小猪
我是在一次同学的聚会上认识他的,当时他已经喝得一塌糊涂,出于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我和他竟坐到了一块儿。
室内的音响开得像发了疯似的贼响,以至于我和他紧挨着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借助于忽明忽暗的摇曳不定的灯光,我隐约地看清了他的模样。他不能算是很英俊,可身上也自有一种动人的魅力,但略显稚气的面孔上却已过多地刻上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
他点了一枝烟,猛地吸了一口,突然扭过头来,笑笑说:“林若情!报社记者?听说以擅长写爱情题材的小说著称?”
我不由一阵愕然:他的样子却不像喝醉似的。
他又是一笑,说:“有些奇怪?”,他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瓶子,一仰头就喝了下去。出于关心别人的本能,我赶紧夺他的酒瓶——瓶却已空。
他掏出手绢,擦擦嘴边的酒渍,笑笑说:“谢了!没事儿!”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听起来很好听。
“走吧,到室外边,里边太吵了。”他说着就把我拉了起来。
从屋里出来,远离了喧闹的吵杂,顿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又点了一枝烟,蓝色的烟雾升起来,他的面孔有些飘忽不定。“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我的心忽地一缩——他的话有些阴冷。
我的脑海忽然想到祥林嫂追问鲁迅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的情景来,一时怔在那里。茫然不知说些什么。
他似乎发觉了我的窘态,赶紧说:“对不起,我是想和你探讨一下。”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也赶紧说:“没关系!”
顿了一会儿,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是觉得合适,可以写下来。”说完,他紧了紧衣服,自顾自地说起来。
“认识她的时候,我刚结束了我的初恋。那时我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今生的那个人呢?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怕自己骗自己。有一天,我从外边回来,看见了她,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一种……一种温暖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那个缘吧。”他停下来,又要点烟,可是手颤的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帮他点了,他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当时我又想,这可能是我一时的错觉。可是从那天起,我每一天都能在不经意间碰见她。渐渐地,我有些魂不守舍了,终于有一天我拦住了她,结结巴巴地向她表示了爱慕之意。真的,这辈子我还从来没有过在女孩儿面前这么……”他抽了口烟,也许是吸得太猛的缘故,竟呛得咳嗽起来。
我低低地说了句:“烟要少抽!”
他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话是没错,可烟决不会像女人一样背叛你!”不知为什么,他说这话,脸上刻满了痛苦的表情。
“说到哪儿了?”“你说你这辈子……”“对了!当时我显得很慌张,她也差不多,不过我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全部。从那以后,我的曾经受伤的心灵逐渐愈合了。我当时就有一个想法:这辈子我要尽我最大的可能给她幸福!谁也不能欺负她,包括我自己!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算是舍弃了。可是……。”说到这儿,他的眼里满含着泪水。眼泪快要流出来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我不会再流泪”他的泪水竟真得又回去了。刹那间,我感受到了他的心碎。
“忘不了在寒风中对她的等待,也忘不了用鲜血换来的玫瑰,更忘不了烟消云散的山盟海誓,忘不了,忘不了,可忘不了又有何用?到头来,不提也罢。可是我不明白:我错过千次万次,难道就不能作对一次?可为什么用情愈深,伤心更甚?这世界上还他妈的有没有真爱呢?你说,你说……。”他突然转过身来,丢掉手中的残烟,紧抓着我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着。
我无言以对!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明白了许多,但又好象什么也不知道。
他终于平静下来了.脸上已看不到如何痛苦的表情,有的只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
“原来在这里,我要和你玩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扭头,看见一个穿着暴露,性感风骚的女孩儿已不知何时站到我们的身后。
“想和我玩?玩什么?玩你?”
“随你好了!”
我不由的一阵愕然。
这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又是晚上。
我参加了一个聚会。喝的早已是一塌糊涂,但仍然很清醒。一扭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突然很冲动地问她道:“缘随风,校园十大美女之一,以找到一份最纯的爱情而享誉全校……”
身旁的女孩儿一脸迷惑。
我笑了笑,又问她:“这世界上真有真爱二字?”
她无语!
一个半月后,我在酒吧狂欢时,醉眼脒朦中,我竟看见了缘如风。她正问身旁的男人同样的问题。
刹那间,我觉得我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