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鸿铭梳着小辫子走进
北大的学堂,学生们哄堂大笑。辜不紧不慢的说:“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狂傲的学子们霎时一片静默。
读罢枪手的文字,心绪如湖水般地一片沉寂,心底却惊澜难平,自己的傲气再次被点燃。看楼庆西先生的专著,那种与文学甚至人文无关的字里行间,同样渗透着一股气概。怎一个酷字了得!
我用无限景仰的目光穿透浙江楠溪的山水,贵州山区的吊脚楼,山
西大同的九龙壁,峨眉山的虎浴桥牌楼。甚至,简单的校园里的夏公亭。英雄是永远值得尊敬的,人杰更让我深深的赞叹。只要有骨气的人,都值得后代敬仰。正如鲁迅所说,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可怜的民族,有了伟大人物而不去珍惜和敬仰的民族更是可悲的生物之群。我敬佩他们,因为他们是民族的脊梁,而脊梁是理应得到任何计较也不过分的崇尚的。哪怕他出身低微,哪怕他一生落魄,哪怕他衣衫褴褛,哪怕他四面楚歌。
他们的生命是张扬的,他们的个性是鲜明的。他们不生产粮食和稻谷,他们也同样不坐骑在百姓的头上;他们没有呼风唤雨的霸气,他们却也没有低三下四地乞讨。就象那巍巍昆仑,就象那摇摇欲坠的文峰塔,就象那风雨飘摇的天一阁,就象那仰望水天的岳阳楼。
小资是委琐的,农夫是木讷的。只有抱朴守拙的君子和怀瑾握瑜的书生。我们没有热中于中产和小资的理由,我们也同样没有怜悯抬举凡夫俗子的必要。谁说知识分子就必须得向农民和工人去虚心学习?谁说吃惯了美食泡着酒吧,就得惭诲和谢罪?社会是精英们推动的而绝不是什么人
民大众!这世间只缺少英雄和人杰,而不稀缺土地的耕耘者,车间的工匠。
那些本着“人文关怀”抱着“良心发现”态度的学者或白领们,因为“发现”了下层阶级的辛酸,就血泪横飞吆天喝地的悲号着,叫嚣着,仿佛充满了“人本主义”的精神。他们会在白天奔波于民间调查一脸严肃与同情地作着笔录,任由老农民涕泪交流,任由酒吧女羞愧难当,自己心里一阵压过一阵的欣喜和激动为了这“难得”的第一手资料;他们会在夜晚伏案疾书闭门造车几个晚上之后,呼朋喝友狂醉一晚,灯红酒绿中,那些被他们“同情”过的苦瓜脸早已灰飞湮灭。
还是来得宁静些吧,淡淡地思索些问题。广播里的悲戚报纸间的愤怒电视上的峥嵘,来不及一颗滚烫的心一双温暖的手。胡曼莉可以瞒天过海,可毕竟让那些孤儿知足。在一个缺少沉思和日益喧嚣的时代,我们能要求这些已经不错。全世界要变成一个村落,国人不闻不问,因为与己无关,农民还得为今年的收成焦急,泥腿子依然还是挂着泥浆,夜里依然是扣着罐子的臂膀。美国却已经成立了无数的散兵游勇来对抗世界的大同。第一个为了反抗“全球化”的“烈士”已经已经了,据说那是个流氓。拉登试图拉灭超级大国的明灯,结果自己被击得粉碎。中国人有了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可人家入了别国的国籍,于是,跟几年前那个嫁了小日本的女将一样,国人置若罔闻。27岁的中国农家子弟成为第一位获得“青年科学家”奖的中国人,我们的媒体还在报道着某某歌星的流言绯语。中国的足球梦圆了,成功来得太突然,球迷反过劲来的时当欢呼米卢的伟大,米卢连连自谦,他不自谦也不行,你看除了有一个女记者傍着他无怨无悔,还有哪个我们的官员对着他稽首?中国的历史上,向来是讲究“功劳簿”的记帐规则的。
Ray huang自有他的“黄河青山”,我的眼中却只有汨罗江和昆明湖。当然,一个水花,一串涟漪荡了开去,一切就如故了。连绵江水继续滔滔不绝,湖光山色继续熏的游人醉。可走路的时候我仍然习惯性地把挡在路口的小石子一脚踢飞,落在垃圾堆里,一群苍蝇嘤嘤咛咛一轰而散。路边的砖墙和石椅石凳我会微笑地观望几眼或喜欢地摩挲几下。至于屹立的牌楼,横亘的古桥,斑驳的关驿,苍茫的峰塔,简陋的茅屋,我愿意怀着无比的敬意瞻仰和流连。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自己如一根简洁单纯却傲然挺立的翠竹,扶摇于苍山峻岭的莽莽间,摇曳于野风四起的荒原。我安详,如风吹草偃的自然。我力求自己无限的宁静。不是不会张狂,而是还不敢。
我宁静地存在着,为了也能够理直气壮地张狂。